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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人要是在足够累的时候就不会做梦,也说白天越闲的人晚上的梦境越丰富,可是我呢,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在做梦,所以我才沉迷其中不想出来。
六岁以前的我,是幸福的,父母还在,奶奶也在,可偏偏,那段儿时的记忆却被粗心的我给忘的差不多了,能记起来的片段很少,尤其是那些温馨的记忆。
可就在现在,我记起来了。
“白生,白生,小白生,生,孩子他妈,这名字起的真棒。”虽然面容是模糊的,可我知道,这是我父亲。
“是啊,四哥,小白生以后肯定会长成一个大帅哥,你看,这模样。”多亏了那张照片,我现在能完整的看清楚我妈的样子,比起照片来看,我妈抱着还是婴儿时候的我,那时候穿的就很有农村妇女的感觉了,弯曲的披散的长发已经变成了一根短短的小马尾扎在脑后,眉眼中少了那份桀骜,多了几分温柔,就算穿着花色旧衬衣,也不能掩盖住我妈那股独特的气质,就我看来,我妈那时的样子,比起照片来,更加幸福。
我确实如他们所愿长大了,可是并没有长成一个优秀的人。
说来,我也没在他们口中听到过,希望我长成一个怎样的人,包括我奶奶,都没有说过,好像,他们一致都纵容着我,无论我长成什么样子,他们都会不变的爱着我,像是放养,却是对我最为关心的人,也正因为我察觉到了这样的感情,所以才一直用好学生好公民的标准来约束自己。
记得小学那会儿闹事,把高年级同学打去住院,害奶奶去学校向校长道歉,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不打人了。
然而在初中的时候,我又犯事了,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搞笑,竟然是为了保护吴筌,那时候的他,矮矮胖胖的,背着他的帆布包包,一副人畜无害的可怜样子,但偏偏就是所有高个子男生喜欢欺负的对象,那时候的我,说不上高大威猛,相反,我还是很瘦,只不过,打架像是天赋一样,还是胜了,那一次之后,吴筌退学了,我不仅受了伤,还被警告了,分明是班上名列前茅的人,却跟人打架,学校里以及村里的邻居都纷纷表示不可置信,那时也只有奶奶,只有奶奶原谅了我。
我还记得那时候的场景,奶奶接我回去,从镇上走回山上,奶奶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我也认为是奶奶在生气,没敢开口,我们就这样一直走到沟口,奶奶看着远处的山坡。
“白生,你是个好孩子。”
也对,我可不就是个好孩子,从成年,一直到结束我的学生生涯,直到现在,我从一个好孩子,长成了一个好人,没干什么杀人放火扰乱社会秩序的事情,没有惹事,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来了。
而跟吴筌的再次相遇,则是在我原本该平静无波的生活里掀起了涟漪,走上了我最不想走上的路。
看着眼前破碎的画面,我仿佛把经历过的事情都经历了一遍,梦醒了,又觉得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抓到。
我是被一片白光晃醒的,一阵非常明亮的光,然而我在睁眼之后,那道光不见了。
头顶依旧是漆黑一片,渐渐的,我又听到了外边河里的流水声,哗啦啦。
我醒了,是仰面朝上躺着的,我的身下还是那片泥泞的烂泥,腐烂的垃圾味道依旧在我身边萦绕不散。
寒冷的感觉伴随着我的苏醒而再次侵袭而来,我试图坐起身子,却发现这烂泥又湿又重,抬起手都有些费力。
我现在该庆幸自己不是面朝下躺下的了,要不然现在可能已经被憋死了。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了,不过看样子也没有多久,因为天还没亮,换到正常的睡觉时间,我是能一觉睡到天亮的,我也只能凭借着身体的感觉来判断时间。
“呼·······”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夜里还真的冷,身体的热度在不断的跟这个烂泥进行交换,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被冻僵,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对亏那道白光把我唤醒,不然我可能又一觉睡过去了,睡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吧。
所以那个亮光到底是什么。
我现在已经站了起来,但是因为身处黑暗之中,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我看随时有倒下去的风险,所以我索性蹲了下来,但是在这烂泥上有点蹲不太稳。
环顾了下四周,什么也没有看到。
“是鬼吗?谢谢你啊。”我朝着黑暗中嘀咕了一声。
洞里只听到了我自己的回音,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我自嘲一笑,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突然,啪的一声,我顿时警觉起来,这洞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
我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
又是啪的一声,一团蓝色的火焰凭空生了出来,就在那角落里,照亮了一块老大的地方,忽闪忽闪的。
鬼火?
那火跳跃着,从洞边上,缓缓朝我靠近过来。
没有感受到任何温度,就算这个火距离我极近。
“你是鬼?”看在它把我晃醒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姑且把它当成个好鬼。
不过,我之前所见到的鬼,都是半透明的人形,可是这个怎么就不是,只是一团鬼火的样子。
鬼火悬在空气中,摇晃了几下,我就当他是承认了他是鬼这个事实。
“谢谢你救我。”我干脆跟这个不会回应我的鬼说起话来。
我搓了搓我的手臂,借着这个鬼火的光,我都能看到我呼出的白气,在这个洞内久久不散。
只不过,这个鬼火很兴奋的去把我呼出的白气给吸了个干净,就我这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这团鬼火变大了一点,还在摇摆着。
“你还想要更多?”我心中略微吃惊,这鬼恐怕也是个吸食阳气的家伙,难道叫醒我就是为了让我给他吐气?
这可得长个心眼了,要真是这样,我还不是要给交代在这里,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要是等不到那群没良心的人来救我,那我可能冻死在这里,不过也不一定会冻死,不过,要是这个鬼对我有异样的心思就不一定了,要是他真想把我的阳气给吸干了,在这个鬼地方,还不得先被他给吸干,那必死无疑!
这鬼也是神奇,又不挨我太近,就是我一吐气,他就把那废气给吸走,我也没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可是眼前这团鬼火在变大啊,这就非常让人不安了。
我知道脖子上那根绳子能辟邪,可是这也是要那些鬼靠近我才行啊,但是,眼前这个鬼并不是以往那样的,他特么是吸废气的。
内心对这个鬼防范度增加了不少,这个鬼的危险程度在我心目中已经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然而就在我盯着他的时候,他也是剧烈的跳动起来。
只见他刷的一下闪到我面前,火焰在我眼前瞬间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