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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筌在我身前站住,我因为刚推开匕角,所以我现在等于是弓着身子,而吴筌的剑尖就停在我眼前,我都能清楚的看到剑上印出的我的眼睛,右眼双瞳,跟妖怪一样。
“吴筌,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把视线从剑尖上移开,转而盯着吴筌,“你也学会骗人了吗?”
“白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吴筌一动不动,眼里散发着寒光,“从你复活之后,哪里还有人类的样子。”
我把捂着眼睛的手放下,眼皮痛的一条一条的,脑子仿佛要炸裂一般,我看着吴筌,“你说我不像人,哪里不像?”
“就我的眼睛?”我不禁轻轻笑了两声,“你知道我醒过来之后,想睁开眼睛却睁不开,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我曾经想过,只要我还活着,眼睛瞎了都不是问题,因为我还活着,就比死了的人幸运很多不是吗?”我后退了两步,缓缓直起身子,“当我知道眼睛出了毛病,吓到了朱颖之后,我捂着眼睛,偷偷睁眼,害怕吓到同病房的夫妇,你以为我想这样的?”
我真的觉得很气,这吴筌真的是刻板,无可救药,“我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之后就成了这副模样,这些是我造成的?而你,虽然是救了我,没错,你是把我从鬼界带了出来,让我还阳了,可是我变成这个样子,你没个说法就算了,你特么还要把我除掉,是吧,你是把我归类为跟鬼一伙的了是吗,你身为道士,就要以除鬼为己任是吗!”
“你戏可真多。”吴筌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一听这话,我真的要气炸了,顾不得他手上的剑,我直接朝他冲了过去,他并没有攻击我,而我也顺利的揪住了他的衣领。
“吴筌,不要以为你厉害,你懂得多,你就可以随便操纵我的生死,我白生已经死过一次了,你以为我还会怕死吗,可是我现在不会像当初一样任由你宰割,我还有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跟你消灭鬼一样,我也要去消灭我心中的疑惑。”我这是第一次离吴筌这么近,但他依旧是面无表情,无论我怎么样,在他眼里都是跳梁小丑一般吧,我很想暴揍他一顿,现在我距离他极近,极有可能得手,可是我没有,而是一下把他放开了。
“你不欠我,曾经救你,只是出于同情,并且,这并不危及性命,你救我很多次,这点恩情早就还了,反而是我,是我欠你很多,甚至是这条命,都是你硬给我拉回来的,”我看着吴筌,他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我白生,就是看不惯你,不喜欢你这种居高临下目中无人的人!既然你费尽心思要把我从鬼界抢回来,现在恶果已经种下了,我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也知道你的无奈。”
“所以,你也不用急着把我还回去,等此间事了,随你怎么着,这样行了吧,我只告诉你,劳资,是人,不是杀人的恶鬼,少把我想的那么邪恶。”
好像一口气把心中的不快吐出来,心里很是舒畅,连头痛都不是那么剧烈了。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吴筌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手上的剑也放了下去。
我一下子就放松了警惕,不由得撇开视线去搓了搓我的眼睛。
“大人小心!”船夫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我慌忙朝着吴筌看了过去。
这货果然变了!竟然玩起了阴招!趁我不注意朝我发动攻击!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我要是这样被他给杀了,那我该多么憋屈,情急之下,我在一松手的瞬间,身体也朝后面倒了去。
双眼都下意识的睁开了,头顶的漆黑的天空,瞬间又被红黑相间的网子给布满了,我看到吴筌出现在这网子中间,但那网子却束缚不到他,但那把剑可以,估计有剑灵。
没再多想,要再迟一步,这把剑把我捅死了就真的无敌了。
“滚滚滚!”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吴筌,他虽然没有被束缚,不过他的剑确实已经不动了,任由他怎么使劲,那剑都没法动。
只不过,这样的挣扎,让我觉得痛不欲生。
我捂住我的眼睛,嘴里不住的抽着冷气,“你能不能别这么卑···鄙···”
吴筌笑了,他竟然笑了,虽然是冷笑,不过他好歹是笑了,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他笑,我连他人都不想看到。
“我知道了,你是谁。”吴筌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终于是把那把剑收了回去,我趴在地上,使劲的按着右眼,这种仿佛通宵看电视不停,一晚上下来眼睛的胀痛感差不多,不过我这个情况更加特殊了,还跟有东西在你眼睛上划,横着过去,竖着过来,我现在是真的想把眼睛抠出来,或者说,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芈荼。”
这俩字从吴筌口中说出来,我震惊了。
这是我在梦里,不止一次听到的名字,“你知道他?”
吴筌只是看着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他,除了长相,你跟他没一个地方相似。”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也没有理他,从地上盘着腿坐起,双手撑着我的眼睛,这样并没有用,就跟肚子痛捂着肚子,头痛抱着头一样,难道你抱着就不会痛了,还是说疼痛会转移到你手上?都不可能。
“嘶,我是白生,不是芈荼,少说这些风凉话,你要问什么就问,别总是动手,你以为你厉害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白了吴筌一眼。
吴筌的脸上倒有了奇怪的表情,我见都没见过这个表情的吴筌,他冷冷道,“看来你也是知道了他的存在,没见过我?”
我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你是吴筌,还能是谁。”
“徐······”吴筌看着我,没有说下去,“算了,你忘了也好,你不是他,我也不是他。”
这说的什么玩意儿,我头痛的厉害,也懒得去理会吴筌。
“你们怎么办,我不想把你们放回我眼睛了,这眼睛痛的要死。”我挥了挥手,转而看着匕角他们。
匕角看了看我,“大人,您去哪,我们就在哪,我们鬼是灵魂状态,只要您一个意念,我们就能找到您。”
“是吗?”我心里一喜,那岂不是随时多了一批打手,那我要是想朱颖了,能不能把朱颖叫过来,随即我又打消了念头,这东西好像是跟着灵魂的,要是牵动了朱颖那里,那岂不是朱颖就成了鬼,这不行。
“吴筌,问你个问题,”想到朱颖,我就想到了吴筌,“我实话告诉你,我这眼睛,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网子,之所以能控制这些鬼,都是因为这网子,能抓住他们,并且被抓住之后就能与我保持联系,并且,昨晚上,朱颖也被我这网子给网住了,然后,刚才我感受这网子的时候,感受到了朱颖的存在,离我很远,我还是感受到了,但是刚才我也看到你了,但这网子直接从你身上穿透而过,没有一点作用,反而抓住了你的剑,你的剑,有灵吧。”
吴筌蹲了下来,看着我,这看得我一愣。
“你睁眼那会儿,我其实感受到了那股力,不过对我没有丝毫影响,至于我的剑,就算魂给你控制了,剑还是我造的,所以你没法控制我的剑。”吴筌把我的手掰开,我没有阻止他。
接着,他果然在扯我的眼皮,想要把我的右眼掰开。
“别,劳资现在眼睛痛的要死,你能不能有点良心。”我吼道,“我怀疑你不是人,也不是鬼,要不然怎么连魂都没有,这根本不科学。”
“睁开,”吴筌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声音冰冷的喝到。
果然我还是怕痛吧,根本没胆子睁开。
吴筌这货根本不会心痛人,直接把我眼睛给掰开了,我觉得眼睛在往外面流着泪水,连绵不断。
“放手,”我突然觉得无比平静,轻轻抬手把吴筌的手给拍开了。
“这眼睛只有能看到异界的作用,或许你可以考虑帮我把右眼给治好,白天不能看东西真的很苦恼啊,”我淡淡一笑,眼皮依旧在跳的一抽一抽的,疼痛的感觉也还在,就偏偏有一种无所谓的感觉。
“你是?”吴筌抬头看着我,我看见他眼里的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笑。
“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我是白生,你是吴筌。”我缓缓开口。
“开一次眼,很痛,所以你不要再试探了,造成今日后果,你其实什么都还记的,所以无法忘怀罢了,你想知道的真相,我······”我说着,却觉得跟很累一般,意识缓缓远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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