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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坐稳了,抓住我衣服吧。”打摩的的司机约莫四十多岁,是生面孔,不过却出奇的好心。
我们这地方的人,都挺好心的,至少不是黑心人。
“没事没事。”我知道他是觉得我眼瞎,害怕我滚下车去。
“那行,你觉得没事就行,看你年纪也不大,眼睛瞎了很不好受吧。”司机骑着车,还不忘跟我唠嗑。
风很大,他倒是戴着头盔,可怜的我比司机高一点,再加上凳子比较高,我的头就高挺挺的立着,风吹着我的脸,呼啦啦的响。
“是啊,看不见真的很麻烦。”我索性别过头,但那风又要往我耳朵里面吹,顺便还往我衣服领口里面灌。我特么。
我一边把棍子夹在脚下,一边伸出手扣衣服,把领子这些裹好,把兜帽也戴上了,这样才堪堪挡住了拿风,热乎多了。
“小兄弟,你这是从外地回来探亲?我没见过你呢?”司机就是本地人,每天来往于我们这镇各个村,对人大概都有点印象,所以才会觉得我面生。
“我就是着镇上的人啊,只是在外面读书不怎么回来而已。”我回答道。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楚。”司机吼道。
我无语,他也知道风大了。。还骑这么快……
没有搭理司机,我扭头,四处看,想看看那船夫会在什么地方。
“喂,你在哪,船夫。”我小声叫道。
“大人,您找我。”声音突如其来的出现,在我前面。
我把头扭转回正中,就看到船夫的头在司机的头盔旁边出现,这样看上去就跟司机带着斗笠一样。
所以他是什么时候坐到前面去的……
“你这样坐着不累嘛……”我嘟哝着。
船夫扭过头,很是平淡的道,“坐在这里,颇有一种坐在船头的感觉,这种交通工具我听说过,也见到过不少因为这个车速过快或者秀车技而导致死亡的亡魂。。他们有的到死还在念叨这种车,我算是见识到了,比木船好使多了,速度也快,就是风大了点,不过在水上应该不行。”
船夫的解说竟让我无言以对。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司机还在吼。
我开始心痛这个司机,要是他看到自己面前坐了个鬼,他会不会还这么淡定。
不过说来也奇怪,鬼这东西,你看到了他,他就可能是实体,但你要是看不见他,那他就仿佛不存在一般,看不见也摸不着,就比如现在,船夫分明在司机前面坐着,但司机看不见他,我看得见,然而司机还是可以自如的开车,但换做是我,有个鬼挡住我的视线,那我肯定不能正常开车。
正走着,前面出现了岔道,我看这司机要直行了,赶紧出言阻止,“喂,走里面,走小路!”
我的声音足够大,司机终于听见了。
“你去哪!”司机不相信我的判断,毕竟是瞎子。
“藿麻沟!”我道出了自己家所在的位置。
“好好好,知道了!”司机把车骑到了小道上,“你去哪家呢!”
“你知道那个黄大娘吗?就那里。”我想着,他们都知道我奶奶黄大娘。
果然,“黄大娘啊,这我知道,就前些日子去世了来着,黄大娘人很好,就这么去世了真的,挺可惜的。”
由于进了山,司机的速度也放缓了,说话也变得清晰起来,“你认识黄大娘?”
“她是我奶奶。”我叹了口气。
“奶奶?”司机有点诧异,“我听说黄大娘跟小孙子住在一起。好像是老四的儿子,不姓王,好像姓白。”
“那就是我。”我一点都不好奇他们怎么知道的我。
“不要豁我哦,前些日子黄大娘的葬礼上发生了件大事,听说那孙子也不知道怎么的死了,你要是那孙子,怎么还会在我车上。”司机胆子倒是很大。
此时正路过之前那片竹林,就是吴筌跟我曾经去过的竹林。
乱成了一团,全倒了一地,又在新出的竹子上长出了新的竹子,看上去非常杂乱。
“死了又不是不能复活。”我回了这么一句。。突然,就看到竹林里好像闪过了一道人影,还传来了空灵的笑声。
我一下就发觉了不对劲,之前的女妖怪,就那个山魅,难道还没有除尽?那她现在在那里干什么。
“大人,别过去,前面有危险!”船夫突然出声,我抬头就看到他那双灰白的眼睛,这可真的吓人。
“停车,大叔,停一下车。”我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示意司机停车,虽然我也不知道那危险是指什么,不过,船夫是值得信任的。
“你就在这里下?不是还没到吗?”司机疑惑,不过他还在往前面骑。
“够了够了,我不上去了,就在这儿下。”我又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司机终于停了下来。
我棍子都没用,直接从车上下来,站在路边上。
抬眼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山崖垮塌了下来,轰隆一声,几块石头还顺着路滚到了我们所在的地方。
看着飞沙滚滚,司机也傻眼了。
“小兄弟,多谢你啊,要不是你下了车,我们可能都要被压死在那里了。”
我看着那黄色的沙石飞扬。
“救命,救命啊……”声音很是微弱。
“大叔,你听到声音没,有人求救。”我依旧往沙石堆里看去。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有,我只听到了石头滚落的声音。”司机回答道。
“我胆心有人埋进去了。”我朝事故发生现场走了过去。
“小伙子你不要急,上面还在滚落石头,很危险。”司机阻止我,“你眼睛又看不见,别过去了。”
“没事,我就去看看。”我装模作样的杵着棍子,但我却看的清楚。
“喂,警察局吗,我是……”司机好像在报警,我没有管司机,而是往前面走着,而那个呼救声一直都在,只是很细微。
由于事发突然,我也是先看到的石头落下,并没有注意当时路上有没有人,要说真的有人压进去了,那我也是相信的。
石头落地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个垮塌规模应该不小。
好像高中的时候就出过一场意外,就是山崖突然垮塌,压死了两个人,一个是老婆婆,一个是骑摩托车载她去看病的邻居,才三十多岁,两个人都被砸死了。。据当时去收拾尸体的人所说,壮年再外面,尸体还算完整,可是老太太在里面,都被砸成了好几段,当时天气热,这沟里还有几条野狗,说老太太的尸体捡不完,还让狗刁走了些肠子。
后来我路过的时候,还看到那里有烧着纸钱,挂着红布,这些年过去了,早就修了新的路,只是那山崖太高了,又没人去想办法解决这危机。。现在又垮塌了,就是不知道砸没砸到人,要是我刚才没听船夫的话过去了,那被砸死的,估计就是我跟船夫了。
“喂,你说这里面压着人吗?”看着这一地的碎石,我问着船夫。
“可能,这里有很浓的死人味道。”船夫平淡道。
轰隆,又是山体垮塌的声音,在我背后传来。
“啥?”我扭头,没看到船夫,却看到那摩的司机被压在了石头下,车和人都被压倒了。
而此时,头上又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我只觉得头皮发麻,二话没说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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