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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掌门的合力一击,将沐晚晚的脊梁压弯,比试台上的石头也因为沐晚晚的后退裂开,承烟剑发出一阵阵嗡鸣。
可沐晚晚没有退,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走了一步。
青灰收了手,急迫地吼出声:“沐晚晚!你要干什么!”
沐晚晚嘴角鲜血缓缓流出,向前的步子越发坚定。
“师父,我要救他。就算是与六大门派为敌,我也要救他。如果我放弃。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凤远拿湮世慢慢撑起身,看着沐晚晚略显佝偻的瘦弱背影。
“师妹......”
沐晚晚咬牙转头:“走吧,我求你走吧。”
凤远却往前了两步:“这是我的因果。”
沐晚晚却哭了:“不是的,不是的。”
趁着沐晚晚分心,五大掌门有失一记重击,将沐晚晚掀翻。
凤远奋力接住了沐晚晚坠落的身体。
沐晚晚笑了笑,悄然伸手。
“活下去吧,不管能活多久,都尽力活下去。”
满是鲜血的手,最终还是在凤远面前无力坠下。
看着眼前的深崖,凤远眸中只剩沉痛。
姜应偲看着凤远紧握着沐晚晚染血的手,悠悠开口:“师兄,时间不多了。”
凤远看着姜应偲:“你...要放了我?”
姜应偲用力一掌打在了胸口:“没有要放了你,只是我不敌师兄,身受重伤罢了。”
凤远最后看了一眼沐晚晚:“帮我照顾好她。”
姜应偲点了点头。
夜风吹散零落的花瓣,星星点点落在石灯上。
等一众人赶到,只看见了凤远坠落深崖的衣摆。
“都到这份上,还能能真将他放走了不成?”
不知是谁的一声高呼,各派弟子亦是飞身跳下。
等原地不剩什么人的时候,晦目才开口:“别装了,没别人了。”
姜应偲依旧躺下,看着天上星辰。
“师父,师兄他真能逃吗?”
晦目看了看月亮,眉间带着一丝隐忧。
“我不知道,只是如若有朝一日,凤远他真的闯下了天大的祸事,你会为自己今日的决定后悔吗?”
姜应偲叹了口气,捂着心口咳嗽两声。
“我只做了自己心想让我做的事情,自然不会后悔。不过之后若是师兄真的危害苍生,我会以死谢罪。”
晦目点了点头:“做了这等事情,也承担得起后果,这便够了。想来,师父也并不是真的想让凤远死。”
说完便也飞身下了深崖。
说来也奇,明明是前后脚落下去的,他们下去却没有见到凤远的身影。
那么大一个人,就像是散做了山间的晨雾,没留下一丝踪迹。
沐晚晚身受重伤,在青灰力保之下才留下了一条性命。
而等她醒来,也是一年多之后的事情了。
她醒那天,太衍宫下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雪。
她裹着大氅,听着脚下雪‘咯吱’作响,缓缓推开了凤远青莲居的门。
失去了主人灵力庇佑的一池莲花终于衰败,湖水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枯败得荷叶枝干上,覆着厚厚的雪。
许是很久没有搭理,就连大门也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嘎吱一响。
沐晚晚没有管,只是一步一步走过这熟悉的地方。
湖心亭上很冷,四面灌风,沐晚晚看着木桌上厚厚的灰尘出神。
她伸手将灰尘拂去,昔年的血液变得黑沉沉的,就像是木桌长出的霉斑。
她忽然想起,那时候凤远雕的东西。
如果总有一日她会知晓,那么现在应该正是时候吧。
她缓缓起身,朝着凤远的书房走去。
雪将屋子映得雪白,更加冷了。
她伸手抚过书房的每一寸,直到碰到一个花瓶。
机关特有的咯吱声响起,她看着面前的小屋子,不自觉泪流满面。
后来的几年里,沐晚晚时常会去青莲居,池塘中的莲花也被她用自己的灵力养了起来。
时光就在这无休止的思念之中过了一年又一年,大概是三十年后某一天中午。
她正看着檐下的蓝花楹出神,便听到了过往师弟师妹们谈论的声音。
“听说,那灭了清音阁的,是个自称不容君的人。”
“那不容君常年以面具示人,无人得见其真容,谁知道是个什么货色,说不定就在你我身边哩。”
“你可别吓人,我可也是听说了。不容君实力强劲,咱们身边有这样的人,咱们还发现不了吗?”
“我倒是觉得他的手段太过残忍,据说清音阁境内无一活口也便算了,就连尸体都没有一具完整的。”
“这得是有多大仇啊。”
“不知道,照传言那样下去,他是非要将九州杀遍。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太衍宫。”
沐晚晚听着声音渐渐隐去,抚了抚身旁的承烟,躺倒在蓝花楹树上。
“若是真将九州都灭了,也是好的。”
说完她便沉沉睡去。
约莫过了半月,姜应偲来找沐晚晚。
还未进院子,先闻到了酒味。
循着酒气找到沐晚晚的时候,她正在打瞌睡。
“沐师妹。”
沐晚晚猛地惊醒,看了看姜应偲,伸了个懒腰。
“姜师兄?你在这里干什么?”
姜应偲看着她,笑着开口:“你这蓝花楹树倒是长得极好,我来是想告诉你,今日我便要去昙华宗了。”
沐晚晚一手撑头:“去昙华宗?有什么事情吗?”
姜应偲提了提他手上的乌梢。
“去了结我的因果。”
沐晚晚脸色一变,姜应偲只觉得面前的脸变得大了些。
“他回来了?”
姜应偲没有说话。
“难道,那个不容君是他?”
姜应偲无奈开口:“是他,师兄回来了。”
沐晚晚眉梢带喜。
“师妹,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师兄了。”
沐晚晚笑了:“他会为了我成人。”
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姜应偲提剑出去,刚好迎面碰到了青灰道人。
“她走了?”
姜应偲缓缓开口:“师叔,我们这样,算不得......”
青灰阻止了姜应偲的话,而后才缓缓开口:“当初就应该听明昭的杀了他。而不是由着我和师父的这颗善心,将他放了。”
姜应偲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沐晚晚这才从枝头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