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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凶了,季沅浑不在意。
毕竟任哪个男人听了这样的事情,心里都得糟心一阵,哪怕是姜芥这样的小个子也不例外。
这不怪她。
他吹了吹口哨,一路走得摇摇摆摆。
忽然,身边一群人停了下来,都伸着头张望。
姜芥生得最矮,站在最后,也踮了脚跟着众人看去。
“听说渤海王世子在查巴陵旧案……”
“这些就是被抓到的犯人……”
“最近京城里的事儿可真多啊……”
人堆里有人小声议论,说完立即闭了嘴,一副噤若寒蝉的模样。
姜芥头皮一紧,巴陵旧案中便有她的父亲!
只见地上跪着一群人,皆低着头看不清模样,周围的官兵围得铁桶一般,手中的长刀长枪寒光闪闪。
最前头是个女子,被扒光了衣裳押在地上。
她死死瞪着眼睛,头被刀枪摁着,一头乌墨般的长发垂落雪中。
时不时有人眼带亵意地扫过她一丝不挂的身体,露出窃窃私笑,“这身子可够销魂的,真是可惜了啊……”
“给你你敢要么!”
男人们相视一笑,继续大饱眼福。
“肃静!”一个官兵骑在马上的官兵大喝。
他调转马头转了一圈,高声道:“都看见了?!这就是乱党的下场!”
“谁敢对陛下有任何不臣之心!只有死路一条!”
此话一出,整条街的细语声顿时止住,死一般的寂静。
“带下去!游街示众!”
那官兵往地上抽了一鞭子,示意底下的人将犯人押下去游街示众。
赤身裸体的女犯人却不肯走,在雪地里拼死挣扎了一番,最后被几个官差拽住头发,从地上拖了起来。
拖行到众人跟前时,还有好些人伸着脖子大饱了一番眼福。
“听说她以前可是权贵家的小姐……”
“瞧瞧这身子……比青楼里的那些女人还要娇贵……”
有几个人甚至偷着乐。
姜芥躲在人群后,后背涌起一阵阵寒意,这样的下场对她来说,真是比死还要残忍的羞辱。
她看着那个女犯人从自己跟前被拖走,呼吸粗沉,甚至不敢去观察周围人的目光。
一个巴掌猛地拍过来,姜芥吓得一惊。
转头一看是季沅,他正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道:“你小子激动什么,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么?”
听到她粗沉的呼吸声,季沅还以为她发情了。
姜芥调整调整呼吸,装作呆愣道:“我……我没有……”
她顺着墙壁继续往前走,不再往长街上看一眼。
没走两步,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呼,“哎!她跑了!”
姜芥转过头,那女犯人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几个官差,猛地朝她冲了过来。
“都给我让开!”
“世子说要活口!”
抓人的官差没有动刀,冲姜芥嚷道,叫她抓住那个女犯人。
姜芥迟疑一瞬,不动声色地往墙角退了两步,女犯人便正好一头撞在她身后的青砖上,只听“砰”地一声,人已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温热的血溅了姜芥一身一脸。
“死了吗!”
几个官差冲上来。
有人上去探了探尸体的气息,一阵摇头。
“该死!”那些官差转而朝姜芥咆哮道:“你这个混账!为何不抓住她!”
姜芥装作惊慌地跌坐在地,口齿不清,“我……大人……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冲上来……”
“滚开!”
为首的官差踹了她一脚,叫人将女尸抬下去。
远处还有几个被看押的凡人,一见主子死了,立即大哭起来,“小姐!来生莫再错投女儿身了!”
喊毕,纷纷咬舌自尽,地上顿时倒了一大片下去。
官差们赶紧跑上去控制犯人,平民们忙着看热闹。
整条大理寺的长街乱哄哄地闹开了。
吵嚷声中,一道清脆的马蹄声停在街角,朝姜芥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