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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丰体态臃肿地爬出来,跪倒在地,用力磕头道:“世子……世子殿下饶命……”
看到他敞开的衣襟,再看一看姜芥身上的被扯散的衣衫,李长渊明了,他松开手,把姜芥丢在了地上。
姜芥趴着,尽量埋低了头。
靖人带着剩下的人过来,对李长渊禀报道:“人都抓到了。”
李长渊身上不怎么好的杀气减少了些,弹了弹衣服上的木屑,“带回天牢。”
“是。”
靖人准备退下。
李长渊叫住他,“这两个。”
他扫了一眼姜芥的头顶,道:“妨害公务,抓起来。”
靖人拽起姜芥,身后跟着大批人马从酒楼里撤出去。
郭永昌等人总算被这阵动静惊醒了,季沅趴在栏杆上,向后招了招手,喊道:“大人……姜介那小子叫人给抓走了!”
一圈人围了上来,酒楼里上上下下都是看热闹的。
“谁?!”
郭永昌从椅子上弹起来,喷着酒气,“谁敢抓我们大理寺的!”
“是渤海王府!”
季沅叫道。
郭永昌眼睛一瞪,便又倒了下去。
几个大理寺的汉子面面相觑,砸了砸嘴,“咱们……谁去捞他?”
姜芥被人推搡着押进了天牢,赖丰胆怯又肥胖,吓得在台阶上滚了好几圈,直接摔了下去。
“世子……世子殿下!”
他身上只剩一件里衣,一条鼻窦裤,冷得哆哆嗦嗦地大喊,“下官……下官真的是无意……无意妨害世子公务啊!”
“世子恕罪……世子饶过下官吧……”
赖丰紧紧抓住地牢的铁质牢门,不肯进去。
谁知道进了这鬼地方还能不能出去!
靖人朝他肥厚的屁股踹了一脚,踹了进去,顺道拉过姜芥,将二人关在了一处。
“世子……饶命啊……”
“下官真的是冤枉啊……”
赖丰悔青了肠子,趴在牢门上哭喊。
姜芥默然坐在草席上,一双眸子隐匿在阴影中。
天牢里关了不少人,还是显得空荡荡的。
比起大理寺那种地方,这里关押的大多是朝廷要犯,姜芥四周打量了一遍,除了赖丰以外,没有人喊冤。
估计是早已绝望,只做好等死的准备了。
阴暗的石阶上响起脚步声,李长渊散漫的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他换了一身银纹长袍,披霜带雪的身姿霎时照亮了半座天牢。
姜芥远远看着他的身影,眼眸微闪。
“犯人都押起来了,只等您审讯。”
靖人指的是巴陵旧案中的逃犯。
毕竟是南齐新帝再三下令要查的旧案,李长渊少不得做足样子,亲自过去审讯。
时不时有哀嚎声从前头穿过来,又尖又细,听得人毛骨悚然,一声凶厉的叫喝响起,“说!还有逃犯在何处!”
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声音,鞭打声,还有哗啦啦的泼水声,轮番响了一遍。
赖丰早就吓尿,倒在牢门边晕了过去。
姜芥看着瘫在身旁的肥肉,神色毫无变化,她唯一害怕的只有李长渊认出她来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审讯完了,地牢里安静了一阵子。
“世子殿下……”
靖人对着躺椅上的李长渊微微弯腰,“审讯完了。”
铺着水滑绒毯的躺椅上,李长渊双腿交叠,仰面阖眸的模样……仿佛睡着了。
周围的人不敢上前,犹豫着要不要唤醒他。
这么长的审讯过去,就见他老人家就坐在躺椅上打盹了,看来还真是为了应付新帝,来过过场子的……
靖人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不要打扰世子歇息。
“把那个妨害公务的小子提过来。”
李长渊突然出声,让在场众人松了口气。
牢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