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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弈问道:“世子殿下也来了?”
他刚刚分明看到靖人站在一旁的身影,此刻却是不见了。
李长君好一阵没瞧见李长渊,便也作罢,道:“谢公子来得不巧,世子怕是已经回了……三丰,赐座。”
三丰上前,谢弈在在下首坐了,恰好就坐在慕清瑶身侧。
慕清瑶握紧手帕,神色猛地不自然起来。
整座马场里还是闹哄哄的,因为谢弈的到来添了几分欢愉的气氛。
李长渊自在马场周围寻着姜芥,不过晚过去了一步,她便跑得没影儿了,也不知摔得怎么样……
他在穿梭的人群中停下,目光投向谢弈。
不过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
即便那时隔得远了,李长渊也能察觉到姜芥见到他时,似乎手脚慌乱……
想起谢弈芝兰玉树的美名,他不禁神色有些诡异,难不成他这个小狱吏也着了他的道儿了?
“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向李长渊行礼,过了一批又一批。
靖人总算赶了过来,问道:“世子殿下,您在找什么?”
李长渊回过神,“她去哪儿了?”
“他?”
靖人反应过来,“您是问姜芥那小子么?他已经走了。”
李长渊不悦地垂下眼眸,跑得倒是够快的。
然而靖人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立刻打消了心里的不悦。
“属下见他伤得不轻,便先行放他走了。”靖人道:“还请世子见谅。”
伤得不轻……
李长渊松开眉头,什么话也没说便出了马场。
姜芥顶着一个大包,还有一身大大小小的伤痕原路返回。
第二天是休沐的日子,不用去大理寺当值,因而她也没回租赁的屋子,直接搭了一辆驴车回宝盖县大渠村。
乡下屋宇偏僻,走了好一段路才到,天边早已起了暮色。
“小郎君,你怎么回了!”
裴娘正坐在门墩上剥蒜头,远远便瞧见了姜芥的身影。
她惊喜地迎上去,道:“我原以为你要过几日才回,或是我去给你送些过冬的干菜时才能见到你……”
“哎呀!你这额头是怎么了?”
走近了,裴娘才发现姜芥一身脏灰,脸上也擦破了好几处。
“没什么。”姜芥道:“我当值时……不小心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裴娘用手擦了擦她的衣裳,拽着她进屋,“小郎君你少有这样不当心的时候……以后可要仔细些。”
“哥哥他这几日如何?”
“大郎君甚好,早用过饭,歇息在呢。”
替她换了身上脏灰的衣裳,裴娘又烧了热水,叫姜芥好好沐浴一番。
待姜芥收拾停当后,已是后半夜了,她瞧了瞧歇在耳房里的顾明珏,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小郎君。”
裴娘叩了叩门,端着一只瓷碗进来。
姜芥自桌前抬起头,便见她拿了两个鸡蛋,道:“我瞧油灯亮着,知道你还没睡。”
“让您费心了……”
她接过剥好的鸡蛋,按在青紫的额头上揉了揉。
裴娘叹了口气,“小郎君也不要太苦着自己,你终归还是个姑娘家,得仔细些……若是留了疤破了相,可就不好看了……”
姜芥苦笑,就是不留疤不破相,也不见得会有人娶她。
“知道了。”
她认真地回了裴娘,省得叫她担心。
“我听说……”裴娘突然小心翼翼道:“京中近日在查巴陵旧案,咱们家从前也没少牵扯在这件案子里,小郎君你在京中,更要当心些才是。”
姜芥讶异,风声竟然已经这样紧了,就连裴娘都听到了动静。
看来南齐新帝真要斩尽杀绝,永除后患。
不过联想起李长渊敷衍了事的查案态度,她又觉得实在没什么可担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