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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王志永与胡春花两个人,正站在天坑边上的山崖上。
而其他的人,都已经走开了,算是为两个人留下了充足的相处空间。
胡春花率先打破了沉默,只听她低声说道:“这些年,你为何不来找我?”
王志永抬起头,看了看站在身旁的胡春花,叹了口气,才柔声回答道:“当年,我在斩杀刘连长之后,体内产生了心魔,心魔对我产生了很大影响。”
“我害怕会伤害到你,所以,想着斩杀心魔之后,再来寻你。”
“只是,唉,忘尘道,忘尘道,太上忘情。忘不了你,便斩不了心魔,斩不了心魔,便不能寻你。”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竟是已经过去了二十余年。”
胡春花默默的听王志永讲完,向前走了一步,伸出自己的手,抓起王志永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低着头,轻声说道:“可是,人这一辈子,真的很短。又能有几个二十年呢?”
这句话很轻,却让王志永怔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胡春花。
那个记忆中的美丽女孩,现在都已经有白头发了。
“或许,自己更加老态了吧。”王志永在心中想到。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反手紧紧的握住了胡春花的手,说道:“那么,就在今天,让这件事情有个结果吧。”
说罢,便拉着胡春花的手,向着大黑的方向走去。
那边,大黑正在与其余几个人聊着天,似乎是有所感应。
他停止了聊天,转向王志永的方向,迎了过去。
长相基本一样的一人一心魔,来到了一起,面对面站定。
“你真的决定如此吗?”大黑向着王志永问道。
“是的。”此刻的王志永,并没有放开胡春花的手。
“现在的你,打不过我。”大黑很确定的说道。
“没关系,打了再说。大黑,你知道吗?人这一辈子,其实很短。”后面的那句话,不知道王志永是说给大黑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大黑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然后,继续说道:“还如往常一样?一招定胜负?”
“还如往常一样,一招定胜负。”王志永放开了胡春花的手,也向后退着,不过,他又加了一句:“也定生死。”
还好这个平台够大,在大黑与王志永之间,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王志永翻出了自己的防护服,穿在了身上。
仍然是侠客服样式,只是,这一次的服装,是XXXL号的。
其余四个人,站在外围。
在胡晓娟的心里,虽然恨王志永辜负了自己的干妈,但是,她也知道,此人在自己干妈心中的地位。
“干妈,你不去阻止那个男人吗?他今天可能会死。”胡晓娟问着胡春花。
胡春花回答道:“晓娟,当你爱的男人,决定了一件事的时候,你需要做的,就是全身心的支持他。”
胡晓娟不懂,但,她感觉的到,自己干妈说这句话时的坚定。
所以,她也不再多言,只是继续看着场上的两人。
此时,王志永已经把自己的剑背在了身后,而在大黑的背后,也逐渐有周围的鬼气聚集,渐渐的形成了一把漆黑的宝剑。
看来,在这鬼气之中,大黑的实力似乎更强了。
大黑看着王志永,说道:“职责所在,你知道我是不会放水的。”
王志永则是回答道:“来吧!”
说着,王志永开始按照某种阵法方位踏出几步,而站在对面的大黑,竟也是同样的动作,甚至连灵力的流转都一般无二。
两个人都双手掐诀,并且在同一时间,喝了一声:“震!”
在两人脚下一定范围内的土地,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无数土灰被震起。
两个人又换了一个手诀,一股狂风平地而起,把土灰直接吹上了天。
两个人再次变换手诀,体内的灵力疯狂流动。
突然,两人的右臂一起弯曲向后,双指并拢,搭在剑格之上,向上用力一挑,鞘中宝剑激起一声龙吟,直冲天际而去。
两把宝剑一黑一白,在翻滚的鬼气之中,留下了两条明晃晃的剑痕,竟是冲到了黄色薄膜之外。
而此时,抬头的众人才发现,现在,竟然已经是半夜时分,明亮的圆月正在当空照耀。
两把宝剑挺立在虚空之中,而它们的中间,隔着一轮满月。
四周的乌云,正在向着两柄宝剑聚集。不一会儿,乌云便布满了整个天空。
乌云之间,电闪雷鸣,声势惊人。
两个人同时伸出右手,双指并拢,剑指苍天,暴喝一声:“剑回!”
只见那刚才飞入云霄的两柄宝剑,从剑尖处开始,逐渐探出乌云,剑身之上光华流转,激射出一条条电龙,钻入周围的乌云。
似乎是被雷电拉着,宝剑下降的速度初始极慢,转而越来越快,而周围通过雷电与它连接的乌云范围,也是越来越大。
最后,竟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锥形电网,随着宝剑迅速落下。
此时,两个人都是通过涌泉穴,喷出大量灵力,借助反冲之力冲天而起,接住了下落的宝剑。
这个时候,两个人在半空中,他们的手中都握着宝剑,高高举于头顶,无数的电光从天上的乌云开始,到宝剑为止。
从下方看去,两个人宛若雷神下凡,他们的手中,是一条从乌云中探头而出的雷龙。
只是,在王志永的宝剑之上,闪烁的是白色的雷电;而在大黑的宝剑之上,闪烁的是漆黑的雷电。
在抬头观看的胡春花眼中,悄然滑落了两行泪水。
这正是二十余年前,王志永斩杀刘连长的时候,使用过的招式。
李四平也在下面抬头望着天空,他认识这一招,正是赵五真曾经跟他讲过的:万雷斩天剑诀!
正是忘尘道的招牌剑诀。
他的心里,不由得替自己的舅舅担忧起来。
这相同的剑诀,在这一时刻,由这两个人共同施展,可就不是一加一的事情了,那是一的平方。
想到这里,李四平突然觉得似乎有点问题。
于是觉得,这不是二加二的问题,那是二的平方。
似乎还是有点问题。
唉,最终,李四平只能叹息一声,怪不得他的数学老师曾经跟他说:“数学是美的”。
不管李四平心中的思维过程。
空中的王志永与大黑两个人,分别握紧了手中的宝剑,用尽全力的劈向了对方。
天上的满月,早已被聚集的乌云所遮挡。
而在漆黑的夜空下,被雷电包裹的两个人,格外的引人注目。
两把宝剑相碰之下,两个人背后的雷光,也相互纠缠在一起。
就仿佛一黑一白两个世界,正在相互碰撞消融着。
巨大的冲击力冲开了一部分乌云,露出了今晚的满月,映照在两人的身影之上。
一黑一白两个世界,平分着此时的夜空。只是突然间,防御薄膜内的鬼气翻涌着渗出了薄膜,进入了大黑所代表的那个黑色世界之中。
有了鬼气的加入,王志永的白色世界开始不支,逐渐崩溃消融,被无穷无尽的黑色逐渐的包裹了起来。
“铁小苗!怎么回事?!”李四平和王春花两个人,同时向着铁小苗吼道。
铁小苗也正在摆弄着法阵,他的额头上都是着急的汗水,可是,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黑色的闪电逐渐蔓延,此时,已经把王志永压制在了一个白色的雷球中。
黑色的雷光在翻涌着,还有无数鬼气加入其中。
而那个白色的雷球,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只有从漫天漆黑的缝隙中,偶尔闪出的白色雷电,似乎昭示着,王志永还在苦苦的支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