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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沈知意又要催动阵盘和符箓,江离舟连忙大喊。
“沈知意你不能杀我,杀了我秦晚音也得受到牵连!你不是她的朋友吗?”
他的话,让秦晚音脸色一变,有些苍白。
她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秦晚音最先想到的是,自己的极阴之体。
可极阴之体,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阵盘已经落下,符箓也旋转在四周,猎猎风声呼啸在几人的耳旁。
看着尚未催动的阵盘和符箓,江离舟心中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沈知意。
“知意,我想要和你单独说两句话,说完你若是还要杀我,我无话可说!”
“你想耍诈?”
江离舟摇头。
“我怼天发誓,就只有两句话。听完我的话,你若是还心意不改,那么你便杀吧。”
秦晚音担心的看向她,沈知意勾唇。
她已经感觉到胸口处和眉心处传来恍若炙热能量焚烧的剧烈灼痛感。
体内沉静许久的天命书竟然有苏醒的迹象。
是因为她违背了天命,杀了殷乐,还是因为她要杀了江离舟?
沈知意抬手,落下一个隔音阵盘。
江离舟见此,心中一喜。
知意并未立刻诛杀他,而是给了他解释的机会!这是不是说明,知意还是不忍,还是喜欢他的!
“知意,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知意眯眼。
“我……是重生的修士。你知道什么是重生吗?那是有些类似于古书记载的时空逆流,我回到了过去。我知晓未来,我可以带给你更好的资源!知意,我带着前世的记忆回到了年少时期。知意,你和我上一辈的感情很好,是我……察觉自己的心意太晚,错过了你,是我对不起你。你知道我重回年少时,再次看到你有多么开心吗?我以为这是上天赐予我的机会,让我能够找回自己所爱,完成尚未完成的事情。”
“但诸多事情,好似因为我的重生,出现了改变。那些改变,我从未害怕过,因为我相信,自己能够战胜诸多困难,战胜它们!让我害怕的是,知意你的喜欢和爱,似乎也不见了……知意,我不明白!就算你没有前世的记忆,不知你曾经浓烈的情感,可今生十多年的青梅竹马之情,是怎么……怎么就突然没了?”
江离舟看着沈知意,嘴唇颤抖。
沈知意冷然注视,那仿若局外人的冰冷目光,让他更觉痛苦。
江离舟痛苦闭眼,显然他们之间的情分并不能打动如今的沈知意。
“知意,你知道我师父和掌门他们为什么让我进云澜秘境吗?”
沉默许久的沈知意终于开口。
“因为你的好运,因为你有天道之子的称号,因为你是天道钟爱者,你大运加身。可江离舟,我时常在想,什么是天道之子?什么是命定之主?我时常在想为什么重生的是你?”
江离舟猛地抬眸,眸中震惊情绪暴露无疑。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重生?!
“你口口声声说的喜欢,不过是你自私的欲望。其实不管是曾经的沈知意也好,殷乐秦晚音也罢,亦或者是你那一路上的莺莺燕燕,红颜知己们,她们之所以能得你一二侧目怜爱,不过是因为她们受你绝对的掌控!你享受那种我为刀俎他人为鱼肉的感觉!掌控他人的生死啊,多好!”
“可江离舟,她们并非你的傀儡,她们是有血有肉的人,她们也不是你炫耀的资本,与他人谈笑的筹码!你爱的从来只有你自己,你只是把她们当成你登仙路上的资源踏脚石!你不仅不爱她们,你连最基础的尊重都没有。你总是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的并非我所想!”
“你的爱真的很廉价,廉价到是谁都可以,而并非只有曾经的沈知意。我不是曾经的沈知意!我是从凡人界大木村出来的沈家老幺!我是道门大能亦十真君的弟子沈知意!我也是道门苍玄宗亲传弟子沈知意!我更是沧澜大陆的众生之一沈知意!凡人我喜,道门苍玄宗我爱,沧澜大陆我亦心悦之!”
“你认为我会为了你,要生要死?!你认为我会为了你抛弃反叛宗门,忘记他们的教导栽培之恩?你认为我会为了你,无视血肉之情,冷眼旁观满村被屠戮殆尽?!”
“江离舟,你说为什么重生的是你啊?!为什么不是那些枉死的良善之辈呢?!为什么不是那些拼命想活,尽自己所能努力改变上进的人呢?!为什么不是那些为护道门,为护道义,为护天下苍生而牺牲的人呢?!重生,真是天大的笑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若这就是所谓的天道之子,若这就是所谓的天定之命,我沈知意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