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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云兄!”
顾长风看见田启云,连忙拱手致意,这时候战船上的红毛鬼士兵,已经被全部缴械,古烈将军也看押起来。
因为沈炼等人还是便装,田启云也没想到,顾长风会跟锦衣卫混在一起,而且他登上战船,直觉便是寻找更醒目的顾长风。
所以,田启云没有看见沈炼,沈炼也同样不会理会对方。
“长风兄!”
田启云穿过甲板上的人群,走到顾长风面前,眼睛却看向聚集在一起的红毛鬼俘虏。
“还好没有古烈将军的身影,看来顾长风还是给对方留了面子!”
没有在狼狈的俘虏之中发现古烈将军,田启云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对顾长风说道:
“长风兄,赶紧带我去见古烈将军,让我来向他求个情,再补偿他些钱财,和平解决此事……”
顾长风跟田启云说话,也悄悄看了沈炼一眼,发现对方面色不悦,连忙打消了介绍田启云认识的念头,站在田启云身边,小声说道:“启云兄,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顾兄!”
田启云提高声音,“你这臭脾气,真是改不了,番邦强悍,连朝廷都不敢招惹,你也太鲁莽了,古烈将军在哪里,赶紧带我去见他。”
“启云兄,这件事你管不了,还是不要问了……”
顾长风正说着,甲板另外一侧,突然传来古烈将军的哀嚎声。
“啊—!”
听见这一声惨叫,田启云身子一颤,一个箭步冲过去,发现了古烈将军的身影。
卢剑星一脚踩在古烈将军的伤口上,“你特么是战俘,一点觉悟都没有!”
“大胆!”
田启云大喊,连忙冲过来。
古烈将军正抱着双腿,躺在甲板上痛苦哀嚎,看见田启云的身影,连忙大叫道:“救我!”
卢剑星看了田启云一眼,没有理会对方,又是一脚,“救尼玛!”
“住手!”
“住手!”
前面那一声是田启云,他是真的急了,后面的喊声是顾长风,因为他看见田启云,一边跑一边抽出腰间的佩剑。
卢剑星也没有客气,长刀出鞘,斩向田启云的长剑,刀尖相击,两个人各退一步。
顾长风也跑了过来,一把抓住田启云手腕,着急大喊道:“启云兄!”
田启云:“哼!……”
顾长风:“你好大胆子!”
田启云刚冷哼一声,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顾长风的声音响起,把他心中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他把卢剑星当做顾长风手下的水师士兵,听见顾长风呵斥手下,田启云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虽然对方刚才的动作,以下犯上大不敬,但是顾长风出了名的护犊子,他也不愿太过计较。
况且,他还要劝解顾长风,毕竟这起冲突发生这福州府水师的辖区,真的引起朝廷震怒,田启云脱不了干系。
“启云兄,你太鲁莽了……”
田启云听见顾长风说出的这一句话,马上懵逼了,看了面前的卢剑星一眼,哪有半点胆怯的意思,再看顾长风,原来对方是在说自己!
……
“长风兄,你等一下,让我捋一捋!”
田启云打断顾长风,打量四周,天是那么蓝,海是那么宽,我不是再做梦吧?
“顾长风,你一言不发就攻击番邦战船,还折磨古烈将军,这会引起外交事件的!大明会因为你的鲁莽行为,遭受西洋海军的攻击,你这是在挑起战争,你不知道?”
田启云越说越激动,气愤地看着顾长风,“你居然说我鲁莽?”
“别说了!”
顾长风松开手,小声对田启云吼了一声,目光看向逐渐走过来的沈炼。
卢剑星收刀,向沈炼躬身施礼道:“禀大人,这红毛鬼子已经招供,他们游荡在附近海域,是想寻找日月神教的战船,妄想夺取!”
沈炼冷眼看了古烈将军一眼,对顾长风说道:“把战利品搬回船上,我们走。”
“不行!”
田启云大叫,虽然他看出来沈炼的身份不简单,还是大喊道:“你这样会引起外交事件!”
“西洋战船被郑芝龙击沉了多少艘,可曾引起外交事件?”沈炼皱眉,冷漠地看了田启云一眼,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田启云突然住口,看向沈炼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
卢剑星跟随沈炼离开,顾长风连忙拉住田启云,“启云兄,不要惹祸上身!”
田启云心中一惊,目光有点慌乱,连忙跟着顾长风下船。
……
红毛鬼的战船上,水师官兵手起刀落,从古烈将军开始,等到甲板上血流成河的时候,缴获的火枪等物品,也全部都被搬运到了沙船上。
田启云胆战心惊,站在顾长风身后,看着远处海面,随着最后一艘鹰船离开,红毛鬼战船上的火药被点燃,爆炸声此起彼伏,战船很快沉没不见。
“启云兄,我们先靠岸,我还有话要问你!”
顾长风的话,让田启云拉回思绪,只是心情还没有平复,混迹官场几十年,他对百姓,对同僚,从来没有心慈手软过,但是对于洋人,他一直卑躬屈膝,今天的事情,彻底颠覆了田启云的三观。
“原来对洋人也可以玩嫁祸于人这一手!”
田启云知道,大明水师和西洋番邦,都对郑芝龙的海盗无计可施,他从来没想过,吞了西洋战船,嫁祸于郑芝龙头上。
关键是,田启云从来不敢动西洋战船的心思!
……
冷静下来之后,田启云就看明白了,顾长风只是个跟班,就连战船上的水师官兵,都明显倾向于刚才那位大人。
前脚刚走了一位京城权贵“沈大人”,这又是那位大人物?
田启云不解,大明朝廷已经很久没有过问这边的事了,怎么突然就来了两位权贵。
“启云兄,听说那位京城来的‘沈大人’,前两天从这里进入内河,你可知他现在到了哪里?”
顾长风看着田启云,开始询问李鬼手的踪迹。
“沈大人?”
田启云一愣,心中正想着这位,顾长风恰好发问,他连忙说道:
“这位沈大人,来到福州府之后,这两天做了几件令人震惊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