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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欧阳全的啸叫声在月亮湾内回荡,天空中突然拨云见日,暴风雨也停歇了。
辟邪剑法被欧阳全发挥得淋漓尽致,阻挡在身前的红毛鬼士兵纷纷倒地。
桑切斯将军开始慌乱了,转身欲走,欧阳全浑身浴血,终于杀到他身边,长剑突然顶在桑切斯的咽喉。
“住手,快住手!”
桑切斯将军惊呼,对着手下的士兵大喊,甲板上的红毛鬼士兵面面相觑,都停下动作。
躲在人群中的大副保罗悄悄举起手中的火枪,暗中瞄准桑切斯,却被一根红丝线割断咽喉。
保罗用手指捂住咽喉,痛苦的挣扎,身边的人大声惊叫,纷纷闪身躲避。
桑切斯看见保罗的尸体,愤怒地破口大骂:“该死的混蛋!”
沈炼挽着林小妹的手落在甲板上,雪千寻收回丝线和绣花针,站在他们身后。
“沈大人诚不我欺!”
欧阳全高声大喊,惊喜地看着沈炼和雪千寻。
“……?”
沈炼心中还有点疑惑,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大副保罗的突然死亡,让船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雪千寻保护在林小妹身边,监视着甲板上的红毛鬼士兵。
欧阳全也押着桑切斯走到沈炼身边,沈炼看了对方一眼,冷漠地问道:“国籍?姓名?”
桑切斯虽然眼神有些慌乱,神情却依然桀骜不驯,昂着头看了沈炼一眼,更多的目光还是落在林小妹身上,用响亮的声音回答道:
“西班牙帝国,皇家海军无敌号战舰舰长桑切斯!”
沈炼又扫视一圈,指着火枪队的队长劳尔,以及二副路易斯说道,“你们也过来!”
听不懂大明言语的劳尔和路易斯,在雪千寻的逼迫下,惊恐地走过来,站在桑切斯船长身边。
沈炼看了三个人一眼,平静地说道:“投降,或者死!三……”
“二……”
“我投降!投降!投降!”
桑切斯看了沈炼一眼,连忙乖巧地高举双手,晃动着手臂大喊。
“???”
火枪队长保罗茫然地看向沈炼。
二副路易斯看了沈炼一眼,又看向桑切斯船长,突然心中一动。
“一……”
“投降!投降!投降!”
路易斯机智的学着船长的样子,用生硬且含糊不清的大明言语,大声喊道。
“不错!”
沈炼满意的拍了路易斯肩膀一下,接着又看向保罗,摇着头说道,“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刀光一闪,保罗身首异处,鲜血喷溅到桑切斯船长和二副路易斯脸上,两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保罗的脸栩栩如生,依然带着迷茫,咕噜噜的滚到桑切斯脚底下。
“不用紧张!”
沈炼微笑着看向桑切斯船长,“我代表大明水师,接受无敌号战舰的投降……”
接着又充满遗憾地对二副路易斯说道,“你现在是这艘船的大副了,很可惜,你本来有机会做船长……没关系,将来还有机会!”
听见这句话,桑切斯船长忍不住悄悄打量了路易斯一眼,发现对方好像受惊的兔子,根本听不懂沈炼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
欧阳全这会心情忐忑,刚才辟邪剑法突破之后,他心中不免蠢蠢欲动,看向雪千寻的目光,也有点炙热。
“老色痞的武功,真有想象中那么强吗?”
但是,沈炼谈笑间出刀,欧阳全就站在保罗身边,感同身受,心中泛起一阵寒意。
“这一刀若是针对我,我能够接得住吗?”
欧阳全心中没有答案,沈炼背后的大明十四势,他一眼就认出来,因为最后一任青龙,他也曾经见过,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也是欧阳全畏惧沈炼的原因之一,大明十四势威名太甚,历任青龙都是当之无愧的锦衣卫第一高手。
但是,当沈炼斩出这一刀的时候,欧阳全心中如同压上了千均巨石,他明显感觉到,大明十四势的煞气更强了,而且沈炼的武功,超过青龙不知几许!
其实沈炼要杀一个保罗,根本不需要这样气势凌人的一刀。
他暗中注灵了大明十四势,再加上刚才这一刀的刀意,又刻意针对欧阳全,一下子就震慑住对方。
不过,对付欧阳全需要威逼利诱,沈炼早就打算一举解决后患。
“张保大人,这艘无敌号战船,今后就隶属于你麾下,你可以悬挂上大明国旗了!”沈炼看着欧阳全说道。
欧阳全心中惊喜交加,他没有想到,这艘坚炮利、海战实力出众的无敌号战船,沈炼居然直接交给他,连忙躬身施礼道:
“谢沈大人成全,卑职感激不尽!”
旁边桑切斯听到沈炼的话,连忙吩咐新晋大副路易斯,降下战船上的西班牙国旗,换上大明的国旗。
其实,无敌号进入大明海域,原本也应该悬挂大明国旗,只是由于大明水师孱弱,再加上红毛鬼一贯心高气傲,因此并未这样做。
路易斯叫来两名心腹,降下了战船上的西班牙国旗,又取出大明国旗,徐徐升起。
甲板上红毛鬼士兵一片哗然,之前虽然他们选择了投降,但是并没有想到,居然会改旗易帜,加入大明水师。
这时候,船长桑切斯体现了他的能力,很快就命令手下心腹控制住了局面。
无敌号旁边的两艘货船,还有那两艘海盗船,都看见这边的红毛鬼战船上发生的战斗,只不过战斗很快平息,他们还以为沈炼等人已经被击杀。
当西班牙旗帜落下,大明国旗升起的时候,这些人都惊呆了,这种事情,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那两艘海盗船,只是附近的流寇,依靠吃郑芝龙的残羹剩饭过活,实力也很一般,刚才面对红毛鬼战船的时候,就已经打了退堂鼓。
如今看见之前那几人,迅速地制服红毛鬼,收缴了对方战船,这群海盗马上认怂,准备驾船离开。
桑切斯按照沈炼的吩咐,用无敌号上的火炮瞄准这两艘海盗船,同时招呼对方的首领过来说话。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这两拨海盗也没敢拿生命冒险,犹豫了一下便乖乖就范。
两位海盗首领,带着几名手下登上无敌号,原本想向桑切斯行礼,但是看清楚对方的态度之后,马上找到正主。
“草民江海龙参见大人!”
“草民何青参见大人!”
沈炼看了这两人一眼,从穿着打扮,以及精神面貌来看,这两拨海盗混的并不怎么样。
“是否接受招安?”
听见沈炼的话,这两人一愣,大明官府从来没有人招安过他们,他们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的耐心有限……”
沈炼接着说道,“如果在你们的手下说话之前,我听不到你俩的回答,那么你们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愿意,草民愿意!”
“草民愿意!”
江海龙跟何青,连忙抢着答应,手下这几名小头目,虽然看上去很忠心,但是一定会有人想取代他们的位置。
“好,很好!”
沈炼点头,“你们和无敌号一样,从今天起,就是大明水师,都隶属于张保大人麾下……”
欧阳全也呆了,这空手套白狼来得也太容易了,“沈大人诚不我欺!”
……
那两艘货船,常年往来于湖广和南洋,对郑芝龙的水师也缴纳护航费用,所以生意还算安稳。
只不过他们今天运气实在太差,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没有来得及靠岸,只好冒险驶入月亮湾。
当桑切斯的无敌号战船,对着他们虎视眈眈的时候,这两艘货船上的人,就已经绝望了。
但是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形势急转直下,红毛鬼战船居然被大明水师收编,接着旁边那两艘海盗船上,也开始悬挂起大明国旗,货船上的大掌柜姚进财坐不住了,连忙乘坐小船登上无敌号。
“草民湖广商行姚进财参见大人,多谢大人解围!”姚进财恭恭敬敬地跪拜沈炼。
“姚老板请起!”
沈炼很满意对方的态度,这样识相的人,他还真不好意欺负,便平静地说道,“姚老板,请问你货船上装的是什么货物?”
姚进财不敢隐瞒,连忙回答道:“回禀大人,货船上装载的是一些茶叶和药材,准备发往南洋。”
“嗯!”
沈炼点头,既然是这样贵重的货物,这事就好办了,他看着姚进财说道,“姚老板,你奉上货物价值的两成,当做这几艘战船加入大明水师的贺礼,之后便可以离开,你意下如何?”
“多谢大人开恩,草民感激不尽!”姚进财连忙叩头。
这种远洋生意风险很大,但是利润也是极高,这次只奉献出两成,再扣除其他损耗之外,还是有不错的收益。
姚进财对沈炼千恩万谢,如果换成被红毛鬼劫掠,别说货物不保,连命也会丢在海里。
……
姚进财去准备财物,沈炼微笑看向欧阳全,“张大人,如今你麾下多了三艘战船,同时也有了军饷,不知你是否满意?”
欧阳全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喜砸懵,“沈大人对亲生儿子恐怕也没有这样照顾吧?”
“多谢大人,卑职……”欧阳全一时间甚至有点哽咽。
不要说是他,就连他身边刚刚投降的桑切斯,还有江海龙跟何青,都连连点头,原本投降时的一点小情绪,马上就烟消云散。
“做大明水师太幸福了!从前辛辛苦苦做海盗,还要提心吊胆,今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收取安保费了!”
“本官一向说话算话,之前的时候说过,如果你能够活下来,许你三品以上……”
欧阳全扑通跪下了,虔诚聆听沈炼讲话,“本官今天就送你一个三品封疆大吏……”
再听见这句话,欧阳全差点就绷不住,全身大汗淋漓,心跳加速,开始暗中检视自身,“难道沈大人真的在我身上,发现了血脉之力不成……”
沈炼顿了一下,等欧阳全恢复平静,才继续说道:“我大明设立澎湖巡检司,管辖澎湖群岛,但是这几年大明水师孱弱,海盗和红毛鬼肆虐,澎湖巡检司名不副实!”
欧阳全一愣,“澎湖巡检司是几个意思?”
“本官即日便上书朝廷,设立澎湖卫,同时举荐张保大人为澎湖卫三品指挥使!”
“大人,澎湖卫辖区有哪些州府?卫所设置在哪里?”欧阳全疑惑不解地问道。
“台湾本岛、南洋各藩属国……所有被红毛鬼和海盗侵占的地方,你能够收复多少,澎湖卫的辖区就有多大!”
沈炼盯着欧阳全,沉声说道,“至于卫所设置,张大人可以全权负责,本官建议你,赶在郑芝龙之前收复台湾本岛,在那里设立卫所。”
“跟郑芝龙竞争?我是疯了吗?”
欧阳全哭笑不得,眼神呆滞地看着沈炼,“大人,卑职麾下千户所只有千余人,即便加上这三艘战船……”
“张保大人,本官很信任你,你一定可以做到!”
沈炼打断欧阳全,继续说道,“以这三艘战船起家,你迟早会成为一方诸侯!”
“……?”
欧阳全差点哭出来,原来是我想多了,千户所什么的,早已经成为过去。
欧阳全犹豫了很久,突然发现他已经没有退路,沈炼既送战船,又送军饷,他如果不答应,怕是连千户也做不成了。
“卑职感谢大人抬爱,一定不负厚望!”欧阳全也豁出去了,如果实在混不下去,大不了去做海盗。
“好,本官没有看错你!”
沈炼欣慰地点头,扭头看向雪千寻,她正拉着林小妹,站在沈炼身后,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秘密,他对雪千寻开口说道:
“现在就默写一小节,交给张保大人!”
“啊?”
欧阳全脑袋嗡嗡作响,他没想到,沈炼原来早就知道他的底细。
“不!”
雪千寻仰着头,气愤地说道,“凭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命令!”沈炼看了雪千寻一眼,语气平静。
“……”
雪千寻还想还嘴,但是终究没有底气,只好委屈地看着林小妹,林小妹温柔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也没有说话。
很快,雪千寻默写了一小段,沈炼递给欧阳全,冷漠地说道:“欧阳全,拿战功换剩余的残卷!”
欧阳全双手颤抖,接过这两页带着墨香的纸张,跪倒在地上,“多谢大人栽培,卑职誓死效忠大人!”
“希望你尽心做事,本官手中的功法,足够用到你封王的那一天!”沈炼沉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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