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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赞扬和鼓掌声中,大明商会的牌匾悬挂在大门上,江承正心如死灰,感觉无比憋屈,这下杀身是跑不了,成名却求之不得。
两名锦衣卫把江承正打入北镇抚司诏狱,沈炼带着大明商会众人迈步进门。
这个宅子被分成了两部分,其中前面的院子是京城分会,后面的院子比较大,是大明商会总部的办公场所。
众人进来后院大堂,分别落座,根本不用再推选,沈炼作为创始人,是当之无愧的会长。
接着又推举了几位副会长,分别是京城分会的会长万全,南直隶分会的会长舒九,浙江分会的会长余万千。
大头哥裴纶任大明商会的理事。
大家都是一愣,目光纷纷看向沈炼,“理事”是什么意思?
“当我不在的时候,代替我处理大明商会的事务!”沈炼一句话解释了“理事”的定义,同时也确立了他在大明商会内的权威。
不管成员有多少家,背后的势力多么复杂,在大明商会内部,必须由沈炼一个人独裁,这是铁律,否则便请退出。
沈炼又提议,大明商会成立护商队,由丁修任总队长,各分会设立一个大队。
众人犹豫了一下,也都赞同,护商队由总会统一调配,会削弱各自商行的影响力,但是也给了自己手下杀手一个洗白的机会。
至于丁修的实力,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他戚家军后人的身份,不过上次围杀无相王的时候,很多人亲眼目睹,这厮身手很好,非常骁勇。
沈炼也没有多说,各商行需要遵守的纪律,大家都已经熟记,不需要再反复强调。
到了午饭时分,沈炼带着大家走到餐厅,非常简单的饭菜,也没有备酒。
吃过午饭,继续制定大明商会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
一直到了傍晚,众人纷纷告辞,等明天早上,有职务的人再过来,继续完善一些计划的细节,沈炼不用再参与,大的方向制定之后,这些细节就交给大头哥裴纶带人去做。
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沈炼伸了一个懒腰,站在门口的房檐下,心中是有点小激动,升官发财的目标,眼看就可以实现一半。
突然,沈炼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盔甲鲜明的护卫进入大明商会,门口值守的锦衣卫,甚至没有发出讯号。
这一队护卫从大门进来之后,就先封锁了前面的分会,院子里一个人不留,房间里的人关闭房门,不得张望。
后院总部,除了沈炼,其他人也被赶入房间,四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站在院子四周。
沈炼没有说话,对着“风、火、雷、电”四位高手点头致意,接着看见魏廷和一位红袍大太监走过来。
太监站在后院门口,躬身站立,魏廷走了过来,站在沈炼身边,小声说道:“义父来了!”
沈炼点头,这种阵仗,除了大明天启皇帝和九千岁魏忠贤,其他人真不够格。
一个身材消瘦,头发花白,脸色苍白的身影走近后院,门口的红袍大太监身子又低了一些。
“陛下留意脚下!”魏忠贤进入小院后,站在红袍大太监对面,躬身柔声说道。
在魏忠贤身后,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人身材中等,略微有点发胖,脸色还不如魏忠贤好看,走路时脚步轻浮。
“这就是天启皇帝!”
沈炼心中暗道,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魏忠贤,跟心目中的形象相差无几,倒是天启小皇帝,看上去跟身边的同学死肥宅类似。
天启皇帝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人皮肤黝黑,一脸花白的胡须梳理的整齐干净,魁梧健壮的身躯笔直,腰间悬挂着一口金丝缠绕的宽背大刀。
“横刀!”
虽然沈炼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对方走在皇帝身后,气势沉稳,自身就是一把未出鞘的宝刀,必然是“风、火、雷、电”的师傅横刀,他同时也是陇源钱庄的幕后东家。
“朕今日是微服私访,你就不必多礼了!”
听见天启皇帝的话,沈炼便不再磨蹭,迈步上前,躬身行礼,“臣沈炼参见陛下!”
天启皇帝和魏忠贤,以及站在不远处的横刀,都在打量沈炼,沈炼心中也充满疑惑,皇帝怎么突然来大明商会了?
“沈炼,朕虽然身为皇帝,却时常为钱财发愁,因此比其他人更明白钱财的力量,也更清楚大明商会的影响力……”
魏忠贤搬来椅子,天启皇帝坐在沈炼对面,看着他继续说道,“将来大明商会覆盖各州府,便控制了大明一半以上的钱粮运转,具备颠覆大明王朝的实力……”
沈炼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不是说好的,天启小皇帝沉迷木工,是一个昏君吗?
“回禀陛下,大明商会始终隶属大明,臣绝不敢有任何异心!”沈炼低着头,沉声说道,“臣创建大明商会,只是为了在朝廷无暇以顾的时候,尽微薄之力,用以赈灾、安抚流民,维护地方安稳!”
“哈哈哈!”
天启皇帝大笑,对着魏忠贤眨了一下眼睛,“我就说要先吓唬他一下吧!”
“陛下英明!”魏忠贤微微躬身。
“这马屁太轻浮了!”
天启皇帝幽怨地看了魏忠贤一眼,接着对沈炼说道,“起来吧,其实朕今天过来,是听说了挂匾时的风波……”
小皇帝顿了一下,才大声说道:“朕只想说,你骂得太好了!”
沈炼一愣,抬头看向小皇帝,发现对方一脸兴奋,握着拳头说道,“朕早就想骂这群人,郑风那老匹夫太可恶,朕这口气憋了很久,终于在今天舒展出来,哈哈哈!”
在天启小皇帝的笑声中,沈炼顺势起身,站在皇帝身边说道,“陛下,臣有点糊涂了。”
“嗯!”
天启小皇帝点头,接着说道,“郑风老匹夫办这个所谓的学堂,打着忧国忧民的幌子,却只是逞口舌之快,没有一点治国安邦的计策,朕便要取缔他的学堂……”
沈炼:“对!”
“郑风无计可施,便想玩一出青史留名的把戏,但是朕偏不上当,只是罢免了他的官职,没想到他回到乡野,反而更加放肆,朕便更不好杀他,否则便是小肚鸡肠!”
沈炼:“啊?”
“最可恨的是,还有很多欺世盗名的东西,跟郑风狼狈为奸,就像今天的那个书生,也想效仿郑风!”
沈炼:“嗯!”
“当朕听到你上午那一番言论,把这一群卑鄙小人骂的体无完肤,朕仰天大笑,便决定过来见你,跟你说一句,骂得好!”
沈炼:“臣惶恐!”
天启小皇帝微笑,这一番话说完,他感觉沈炼捧哏恰到好处,忍不住动了一点心思,要不要把沈炼收入皇宫,跟魏忠贤做个伴?
沈炼突然感觉裆下生出寒意,抬头看见天启小皇帝正盯着他发笑。
“是陛下仁慈,否则哪有郑风等人立足之处!”魏廷看见小皇帝的神情,心中不免为沈炼担心,连忙上前,躬身说道。
魏廷的话打断了天启小皇帝的遐想,他看了魏廷一眼,知道她俩的关系,无奈地收回了让沈炼做公公的打算。
小皇帝抬头,看向堂屋门上的牌匾,笑着问沈炼,“朕写的字还可以吧?”
沈炼一愣,这两幅牌匾,一个悬挂在大门外,这一个就挂在后院堂屋,他抬头就可以看见。
“大明商会”
落款是“隆源山人”,这居然是天启小皇帝的手笔?
“谢陛下隆恩!”
沈炼高声叩谢,这牌匾就等于是护身符呀!
“门口有朕的锦衣卫守门,再悬挂朕亲笔书写的牌匾,这下没有人敢欺负大明商会了吧!”天启小皇帝笑着说道。
“臣惶恐,只因今天商会刚刚成立,还没有组织起护卫,臣临时申请,维护一下次序!”
沈炼知道,小皇帝也是开玩笑,并没有追责的意思,还是解释了一下。
“嗯,你明白就好,大明商会是民间组织,锦衣卫守门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天启小皇帝说着,起身揉了一下额头,疲惫地说道,“朕累了,不打扰你们办公!”
“恭送陛下!”
沈炼看得出来,小皇帝身子很虚弱,坐了这一会,加上情绪也有点激动,很快就疲惫不堪。
走到沈炼身边的时候,天启小皇帝突然止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朕对大明商会给予厚望,如果真得有那一天,朕希望是大明人,颠覆大明的江山!”
这句话没有其他人听见,却好像一声惊雷,直接把沈炼劈晕了,呆在原地,如同灵魂出窍。
天启小皇帝没有理会沈炼,带着魏忠贤和横刀走出后院,风、火、雷、电四位高手也带着护卫,紧随其后。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魏廷走到沈炼身边,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我真没想造反啊!”
沈炼在心中无力哀叹,“我就这么像乱臣贼子吗?”
“没事吧?”
魏廷拥抱着沈炼,柔声问道。
“小皇帝不信我!”
沈炼也没有隐瞒,低声对魏廷说道。
魏廷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就释然,笑着对沈炼说道:“不用担心,皇帝陛下仁厚温和,只要你没有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便不会刻意针对你!”
“嗯!”
沈炼苦笑点头,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好像做得还不少。
盗走太子就不说了,可以解释为给大明留一个备胎,刚刚收留的林小妹身份,若是被天启小皇帝知道了,怕是寝食难安了。
虽然雪千寻代表日月神教,接受了大明朝廷招安,追随她的那些部下,也成了大明水师,但如果换成东方不败,朝廷想招安,也得需要一点勇气。
天启小皇帝要是知道,东方不败就住在皇城根,距离皇城就隔着一道门,那沈炼的脑袋不搬家,小皇帝一定会搬家。
“回家吧!”
沈炼也不再纠结这些事,天启小皇帝并不糊涂,没有那么好糊弄,包括魏忠贤,他都必须谨慎对待。
坐在马车上,沈炼突然开口问道:“查到一位姓靳的太监吗?”
“没有!”
魏廷虽然不知道沈炼的目的,这两天还是查阅了皇宫中的太监名录,靳姓的太监有几个,但是都跟沈炼所说对不上,要么年龄太老,要么就是籍贯不对。
“对了!”
魏廷也想起了沈炼说的另外一件事,“那个叫安福的小太监,也失踪了好多天,我问过赵靖忠,他不承认。”
“嗯!”
沈炼点头,没有多说,赵靖忠或许真的不知道这小太监的下落,也可能是他把这小太监藏起来了。
联系到小宫女春晓的失踪,这件事就很有意思了!
一个平日里根本没有家人来往的宫女,在眼睛瞎了之后,却被家人接走,治疗眼睛?
在这个世道,老百姓得了普通的疾病,根本没钱请大夫,没钱抓药,更别说花巨资治疗眼疾。
原本沈炼怀疑,春晓是被心怀不轨的人拐卖,但是结合小太监安福的失踪,这就不是巧合了。
“明天让人去查一下怡青坊的几位师傅,看他们可曾遇见麻烦?”沈炼突然开口说道。
魏廷一愣,不解地问道,“发生什么事?”
“我怀疑有人拿雪千寻的身份做文章!”沈炼对魏廷说道,其实他更担心对方的目标是林小妹。
不过,雪千寻出手对付一个宫女,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在场的人没有高手,理应看不出破绽。
就算有人劫持了春晓,给她的眼睛验伤,也难以分辨是被指甲,还是绣花针所伤。
很快马车驶入沈府,吃过晚饭之后,沈炼悄悄对林小妹说道,“以后不要把刺绣技艺传授给别人……”
“啊?”
林小妹懊悔地看着沈炼,“我今天刚刚去了皇宫,还教给了皇后,她明天还要我再过去!”
“卧槽!”
沈炼暗叹,只能希望皇后资质太差,领悟不了什么技能。
他微笑看着林小妹说道:“没事,教就教了,以后不要再教其他人,咱自家的绝技,万一烂大街就不值钱了,”
“好!”
林小妹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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