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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还没走出诏狱,就被掌刑李嵩派来的番子重重包围。
前排番子紧张地盯着沈炼,握刀的手心有点潮湿,身边还有人人手持弩箭,对着沈炼,如临大敌。
最外围是十余名火枪手,纷纷把火铳对着沈炼。
“杨掌班,不要动手!”看见这阵势,沈炼身前,负责诏狱的掌班急得满头大汗。
躲在人群中的杨掌班,看了他一眼,对沈炼喊道:“沈大人,请你放开李掌班,随我去见掌刑李嵩大人。”
召集人手的时候,杨掌班就命人打听了一下,知道沈炼身份后,他也是一头黑线。
东厂最大的倚仗是魏忠贤,但是魏廷宠爱沈炼,这已经是近乎公开的秘密了,他也不敢激怒廷公子。
“沈大人?”
听见杨掌班的话,李掌班悄悄打量一眼,发现沈炼背后的大明十四势,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弯腰赔笑说道:“沈大人,奴婢原本就是廷公子的一条狗,同样也是你的狗腿子,大人饶命啊!”
看见对方笑得比哭还难看,沈炼松开手,对着人群中的杨掌班说道:“带我去见掌刑李嵩。”
“好、好、好……”杨掌班松了一口气,悄悄擦拭额头的汗水,连忙命令手下的番子让开道路。
来到东厂大堂门口,沈炼又看了“流芳百世”的石碑一眼,迈步进屋。
知道沈炼的身份以后,掌刑李嵩也有点心虚,魏忠贤虽然提督东厂,但是他基本不会亲自过来,都是魏廷在帮他发号施令,廷公子的火暴脾气,他也不敢招惹。
“沈大人来了!”
听见杨掌班的喊声,李嵩立刻站起身,想去迎接沈炼,又感觉不合适,正在犹豫间,沈炼已经迈步进屋。
大堂内,一副象征“精忠报国”精神的岳飞画像,悬挂在正中,夺人眼球,沈炼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左右为难的掌刑李嵩身上。
“阿哈,沈大人请坐,请问你来东厂办案,可有廷公子的手令?”李嵩坐下又站起,尴尬地看着沈炼说道。
“东厂找到靳一川、张清父女,以及金世豪之后,立刻派人向我禀报!”
沈炼说着,拿出魏廷的腰牌,李嵩看见之后,立刻下跪领命,“卑职遵命!”
“嗯!”
沈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大堂。
听见沈炼的脚步声,掌刑李嵩压力骤减,抬头看着他的背影,高声说道:“卑职恭送大人,大人慢走……”
正说着,突然发现沈炼止步回头,李嵩心中又是一阵紧张,连忙大声喊道:“大人请放心,大人走好……”
沈炼回头看了对方一眼,抬脚走出东厂大堂,杨掌班卑躬屈膝,一直送到大门外,看见他远去,才擦着冷汗回头。
……
离开东厂之后,沈炼犹豫一下,找到一位小太监,问了一下道路,对方直接带着他,来到尚宝监。
尚宝监掌宝玺、敕符、将军印信,掌印太监传英,听完沈炼说话,连忙笑着说道:“沈大人想要找老祖?好,我这就带你过去,请随我来!”
两个人走出尚宝监,越走越偏僻。
“大人,老祖喜欢清静,早就不在尚宝监居住,平时也都不敢打扰他……”
大太监传英说着,指着一个小院子说道,“到了!”
说着话,传英正要敲门,突然一张如花似玉的大脸盘子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呼!”
看清楚这张脸之后,传英长出一口气,对沈炼说道:“大人不……不要紧张,老祖就是这样……神出鬼没……”
看着大太监传英那一张煞白的脸,一边说话,一边后退,沈炼相信,不是这位如花似玉的高手喜欢清静,很可能是他的孝子贤孙不敢来。
“你……找……我……干……吗?”高手盯着沈炼,一字一句地问道。
“请你好好说话,不用搞气氛!”沈炼白了对方一眼,问道,“赵靖忠真的受伤很严重?”
“嗯!”
高手用手撩了一下长发,对着沈炼眨了一下眼睛,柔声说道,“你要是中了唐门奇毒,也不会比赵靖忠好受多少!”
“好吧!”
沈炼捂着额头说道,“以后有事再请你帮忙……”
看着沈炼和传英匆匆忙忙地背影,高手轻轻挥手,“再见!”
确定赵靖忠不是做戏之后,沈炼又马上去了北镇抚司,让裴纶和张英,立刻去寻找唐门弃徒唐傲和唐飞,同时盯紧东厂番子。
除了张老头的身份之外,沈炼还有一种直觉,在京城内,敢出手对付他的人,不多。
东厂算一个,而且他们也有这个能力,锦衣卫也可疑!
能够从春晓受伤的眼睛,联想到雪千寻的身份,这个人见过雪千寻……
沈炼闭目凝思,迅速锁定了几个嫌疑人。
……
金世豪坐在一个偏僻小院的枯井下,井下的空间不大,勉强放下一张简陋的小床,旁边还储存了十几天的食物和水。
由于井口盖着厚厚的石板,枯井下面一片漆黑,金世豪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夜一天。
他也是从一个穷困潦倒的无赖,混到今天衣食无忧的地步,老婆孩子都已经跑出京城,金世豪其实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习惯性的摸向腰间,他却摸了一个空,因为害怕抽烟的气味暴露在空气中,一向不离身的旱烟杆没带下来。
“靳大人,希望你还没有出事!”
金世豪喃喃自语,虽然不敢相信,他还是希望靳一川能够赢,这样等他出去之后,才有一丝活路。
他根本不敢想太好,如果靳一川能够跟东厂拼个两败俱伤,十天后金世豪再爬出枯井,东厂就来不及报复他,才有机会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若是沈炼大人出手,或许就不一样了!”
金世豪抬头,又冒出来一句,反正在枯井下无事可做,他也忍不住胡思乱想。
作为一个捞偏门的小头目,金世豪很关心京城的政事,沈炼风头正劲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位无所不能的沈大人,才有可能肆意拿捏东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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