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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大婚,在天启皇帝和皇后到来之后,气氛热烈到顶点。
“见过皇兄,见过皇后!”
“恭喜,今天是弟大喜之日,朕也是陪衬,快快过来,随朕去见群臣……”
天启皇帝很兴奋,拉着信王的手,开心地看着对方,突然发现信王脸上的瘀青,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只不过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
信王妃也过来参拜天启皇帝和皇后,皇后张嫣笑意盈盈,拉着对方的手嘘寒问暖。
随后,天启皇帝和皇后,带着信王夫妇,一起走到大殿,文武群臣纷纷起身参拜。
今天天启皇帝实在高兴,在陪着文武大臣喝酒的时候,就多喝了两杯,脸色潮红。
一直待到天黑之后,在横刀以及“风、雨、雷、电”四位弟子护卫下,天启皇帝才兴冲冲地离开信王府。
***畅之后,第二天一早,信王就带着王妃周氏一同进宫,拜见天启皇帝,发现皇帝居然没有起床。
“陛下昨晚多喝了几杯,加之心情愉悦,便出了些汗,回来的时候受了些许风寒,御医已经开了药方,休息一下就好。”
皇后张嫣正在服侍天启皇帝,微笑着对信王说道。
信王夫妇不敢打扰皇帝太久,退出乾清宫之后,又跟太后请安,接着又去太庙祭拜,大婚才算真正完成。
……
到了傍晚,天启皇帝总算好了一点,额头不再滚烫,便由皇后张嫣搀扶,坐在床头,喂食一点稀饭。
“陛下,信王府传来消息,王妃今天下午突然受到惊吓,卧床不起,至今还浑浑噩噩……”
“怎么会这样?”
天启皇帝皱眉,看着赵靖忠。
“奴婢也不知道详细原因,是信王府总管太监雷东派人传信,奴婢不敢耽搁,马上禀报陛下!”
赵靖忠低伏着身子,跪在地上,自从魏忠贤告假之后,他便服侍在天启皇帝身边。
“皇后,你带些补品,去王弟府上探望一下吧!”天启皇帝对皇后张嫣说道。
“遵命!”
皇后看着天气皇帝,展颜笑道,“陛下不必担心,王妃的病,或许是这两天操劳导致,想来并无大碍!”
赵靖忠马上命人准备了一些上好补品,随着皇后张嫣赶赴信王府。
风、雨、雷、电四位高手作为护卫,带领属下军士,守护在銮驾周围。
很快来到信王府,信王带着太监雷东,在门口迎接銮驾,一行人进入王府,来到信王妃的寝室。
“你们不用守着本宫,前院歇息就好。”皇后看了风、雨、雷、电四位高手一眼,柔声说道,
“谢娘娘!”
四人躬身行礼,知道皇后娘娘有私房话要跟王妃说,便后退几步,站在远离寝室的地方。
“风大人,娘娘还要聊一阵子,不如我们去偏厅喝茶,稍事休息一下!”
信王走出寝室,笑着对风师兄说道。
“这……”风师兄正想拒绝。
“走吧!”
信王走过来,一把拉住风师兄的手,又对另外三位说道,“一起来吧,孤王有话要说。”
风师兄犹豫了一下,跟三位师弟对视一眼,又看到偏厅距离王妃寝室不远,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可以察觉,便跟着信王一起,走向偏厅。
信王拉着风师兄进屋,看到另外三位高手站在门外,眼睛依然专注地盯着寝室,便没有再叫他们。
落座之后,太监雷东沏茶,给信王和风师兄分别倒上,接着退出房间,陪着雨、雷、电三位聊天。
“唉!”
信王喝了一口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瞒风大人,孤王请你过来,是有事情你帮忙!”
“王爷严重了!”
风师兄连忙起身,躬身行礼道,“有什么事,王爷尽管吩咐!”
“风大人,孤王现在很惶恐,这件事也不敢告诉别人,只能求你帮忙……”
信王看着风师兄,诚恳地说道,“王妃受到惊吓一事,另有隐情!”
风师兄心中隐隐升起不安的感觉,但是眼前的局面,他想抽身也来不及了。
“今天中午的时候,孤王因为这两天操劳,便午睡了一会,只留下王妃在房间服侍,谁知道……”
信王捂着额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当时王妃正坐在床头发呆,突然凭空出现一只肥硕的狸猫。”
说到这里,信王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这只狸猫盯着王妃,然后像人一样笑了笑,它……”
“糟糕!”自从信王开口的时候,风师兄就有不好的预感,此时更是感觉如坠深渊。
信王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没有看见风师兄额头的冷汗,他犹豫了一下,往风师兄面前凑了凑,低声说道:“这只狸猫口吐人言,吟唱了一首诗:
百尺竿头望九州,前人田土后人收。
后人收得休欢喜,更有收人在后头。”
“吾命休矣!”风师兄心中暗叹一声,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他听见这首大逆不道的诗,就脱不了干系。
信王眼神中带着慌乱,一把抓在风师兄的手,发现居然比自己的手还要冰冷。
“风大人救我!”信王愣了一下,马上抓住风师兄的手苦苦哀求。
“王爷,这种荒诞的事情,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哈哈,果然好笑……”风师兄起身,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风大人……风大人……”
信王死死抓住风师兄的手,任凭对方挣扎,也没有松开,同时急匆匆地说道,“这件事千真万确,你是唯一知情者!”
风师兄怔住了,感觉从天而降一口大锅。
这件事关乎亲王,又牵涉到大逆不道的反诗,他理应马上禀报天启皇帝,可是,这样荒诞的事情,他如何说?
万一信王不承认,天启皇帝信谁?他岂不是构陷亲王?
可是如果他不禀报,万一信王禀报上去,他就是知情不报!
横竖都是欺君,诛九族的大罪!
信王盯着风师兄苍白的脸,沉声说道,“风大人,孤王觉得,这只狸猫口吐人言之事,过于荒谬,必然是有人作祟……”
风师兄一颗心如坠冰窟,身体僵硬,信王趴着他耳边,轻声说道,“孤王认为,这是有人在针对孤王,想要谋害孤王!”
“卑职回宫之后,马上禀报皇帝陛下,给信王府调派重兵,请王爷放心……”
“孤王不信任其他人!”
风师兄的话还没有说道,便被信王打断,“横刀大人是皇兄亲卫,自然是忠心耿耿,风大人四位师兄弟亦是忠肝义胆,孤王只能求助风大人……”
信王脸上流泪,身体发抖,差点要跪倒,吓得风师兄连忙把对方搀扶起来。
“风大人,如果调集其他守卫,只会打草惊蛇,敢谋害孤王的人,又岂是易与之辈!”
听到这句话,风师兄禁不住点头,信王接着说道:
“孤王自从年幼时起,就一直生活在风雨飘摇之中,这次大婚之时,被皇兄诸多宠信,自然也受到某些人嫉恨,上次被人挟持,风大人也知道吧?”
风师兄连连点头。
“你看,风大人你看……”信王指着自己脸上的瘀青,愤慨地说道,“贼人猖狂到了何种地步!”
风师兄看了一眼,便马上皱眉低头,不忍再看。
“孤王危在旦夕,也不敢禀报皇兄,只能求风大人救命!”信王拉着风师兄的手,又要跪倒。
“王爷,容我冷静一下!”风师兄搀扶着信王说道。
“风大人,你若是不答应,孤王唯有一死,既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死了……”信王说着,眼睛开始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东西抹脖子。
“我答应!”
风师兄含泪说道,“王爷不要着急,让我回去之后,想个万全之策!”
“好!”
信王眼中泪水打转,殷切地握着风师兄的手说道,“孤王等你,要尽快,否则只能给孤王收尸了!”
“唉!”
风师兄沉重地点头。
……
风师兄走出房间,雨、雷、电三位对视一眼,看老大这脸色,怎么感觉在屋里喝的不是茶水,而是黄连?
雨师兄眼皮一翻,斜眼看着大师兄,问道:“有事?”
“没有!”
风师兄面无表情,脚步也没有停留,走到信王妃的寝室旁边。
皇后娘娘何时出来寝室,又是怎么回到皇宫,风师兄一点都不记得,也不敢站在三位师弟身边。
终于熬到散值,风师兄转身就走。
“喂!”
雨师兄喊了一声,对着风师兄的背影说道,“有事就说一声,虽然我一直想当老大,但是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你没机会!”
风师兄说了一句,迈步离开。
也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家,风师兄躲在房间里,瘫在椅子上。
“怎么办?
师傅是一定不会管,以他性格,只会骂自己活该,没脑子!”
一坛酒喝干,风师兄还是没有想到办法,眼看已经半夜,这时候连夜潜逃,或许还来得及!
即将天亮时,风师兄突然眼前一亮,酒坛重重的摔在地上,立刻骑马赶奔沈炼府上。
……
靳一川的婚礼简单却又热闹,第二天一早他也带着妻子张清去白鹭医馆拜见岳父,之后又带着重礼去陆文昭、裴纶、张英、卢剑星、殷澄等人府上道谢。
两个人还去专门去拜见师兄丁修,最终一行人凑在一起,又去了沈炼府上。
“难得热闹,不如中午在家里吃饭,今天不用去衙门了!”
听见沈炼的话,大伙纷纷叫好,张英更是发挥舔狗本色,“早就听沈大人多次提起,落落夫人的厨艺超凡,甚至盖过范知味,今天终于可以大饱口福……”
落落笑得花枝乱颤,“张大人说得是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张英信誓旦旦。
一伙人吃过午饭,真的没有去北镇抚司衙门,反而借着酒劲,去了城外的红叶寺游玩。
玩到兴头,魏廷提议,不如就夜宿红叶寺,几位美女都欢欣雀跃。
其他人返回,沈炼便跟六位夫人一起,今晚住在红叶寺中中。
吃惯了大鱼大肉,晚饭在红叶寺吃斋,居然也别有风味,雪千寻一连吃了三碗素面。
晚饭后,几人走出红叶寺,在山间漫步。
这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夜晚的寒气很重,妙玄和妙彤姐妹裹着厚厚的裘服,依然直搓手。
沈炼看了落落一眼,这小丫头一身红裙套贴身内衣,跟魏廷、林小妹和雪千寻穿的厚度差不多。
没想到她的武功底子也不错!
“明年秋天的时候,我再带你们过来,那时候满山红叶,香气扑鼻,真是人间胜景!”
听见魏廷的话,落落兴奋地说道,“要不然我们在这边建个宅子,每年秋天都可以过来住几天……”
沈炼看了她一眼,笑骂道,“庸俗!”
“你!”
落落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不满对沈炼说道:
“本姑娘无论吃穿用度,还是衣食住行,都是大明最好的,全部都是最贵的,最奢侈的,怎么就庸俗了?”
沈炼微微一笑,懒得解释,林小妹拉住落落的手,语气柔和地说道:
“我们看风景,享受的是这个过程,若是把风景搬到家里,那还有什么意思?”
“这样……”
落落伸手挠头,难道把风景搬到家里,不是可以看得更方便,更多吗?
“你想一下,家里有多少东西,原本是稀世珍宝,只不过因为它天天摆在家里,你便经常忘记它,甚至可能一两年都不会看一眼?”林小妹摸着落落的头说道。
“对奥!”
落落恍然大悟,尴尬地说道,“就好像那些衣服,摆在店里的时候,我可以每天去看一次,也不会嫌烦,但是买回家之后,经常忘记穿,甚至有很多,我一次都没穿过……”
“某些人也是一样!”
魏廷看了沈炼一眼,继续说道,“家中的女人再好,他也会留恋外面的风景,恨不得把所有的风景,都搬到家里来!”
沈炼无语,感觉一口大锅从天而降,再说了,我只是想领略不同的风景而已!
“好了,不要再谈论这个肤浅的问题,不如我们换个有深度的话题。”沈炼看着几位夫人,终结了之前的话题。
“我说一个,你们评判一下,看看有没有深度?”雪千寻好奇地问道。
沈炼揽着她的腰,严肃地说道,“深不深,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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