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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也紧随着风师兄进入房间,发现皇后脸色苍白、神情惶恐,床上的信王妃直接昏了过去,旁边的宫女夏荷也在瑟瑟发抖。
“皇后娘娘……”
在风师兄的轻声呼唤下,皇后张嫣才逐渐恢复清醒,但是脸色依旧苍白,这时候雷、电二人也进入房间。
“有个黑影一闪而逝,没有看清楚模样。”雷师弟开口说道。
就在此时,赵靖忠和雷东也跑了过来,风师兄看了一眼,搀扶着皇后张嫣,对师弟说道:“先回宫,把这个宫女带上。”
“王爷,请照顾好王妃,这件事我会禀报陛下,请人调查清楚。”风师兄看着信王说道。
“有劳风大人,孤王也希望,能够尽快查清楚,是谁要谋害孤王。”信王忧心忡忡,神情也略带慌张。
一行人走出信王府,返回皇宫,风师兄心情沉重。
看来信王说得事情是真的,如今连皇后娘娘也受到惊吓,他们师兄弟护驾不利,而且他还知情不报,罪责难逃。
皇后娘娘毕竟比信王妃跟成熟,虽然现在还在发抖,不过她还算镇定,坐在銮驾里面,一颗心剧烈跳动,思索刚才发生的事情。
……
天启皇帝活动了一会,感觉精神疲惫,身上乏力,便又躺在床上休息。
皇后张嫣回了坤宁宫,御医马上过去诊治,赵靖忠和风、雨、雷、电一起,面见皇帝陛下。
天启皇帝这会儿正发烧,感觉头晕脑胀,看见赵靖忠和风雨雷电四人的神情,便知道出了大事。
风师兄详细禀报完事情经过,又接着说道,“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包括他另外三位师弟,也纷纷请罪,天启皇帝没有说话,眉头紧锁,众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你们先起来吧!”
天启皇帝疲惫地说道,“靖忠扶朕起来,去看望一下皇后,风去北镇抚司传朕口谕,命令沈炼调查此案!”
“奴婢遵旨!”
“臣遵旨!”
赵靖忠连忙上前,搀扶天启皇帝起身,风、雨、雷、电四人躬身退出房间。
……
沈炼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又看见风师兄,心中马上升起不好的感觉。
风师兄早上的时候,慌张无措溢于言表,这一会却不同,看上去很镇定,但是沈炼能看出来,这是一种极大的压抑,一种绝望。
“沈大人,传陛下口谕,命北镇抚司沈炼,调查信王府猫妖一案……”风师兄万念俱灰,也不再请求沈炼帮忙,直接宣布天启皇帝的口谕。
“发生什么事?”沈炼请风师兄落座,不解地问道。
风师兄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接着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沈兄,无论如何我们师兄弟护驾不力的罪行是洗不掉了,唯有请你查清真相,也好让我等明白,是被谁陷害。”
“风兄不必忧虑,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你们只是恰逢其会,无端背上这个罪责,皇帝并不糊涂,相信他不会真的责罚你们。”
沈炼安慰风师兄,又接着说道,“请风兄稍候,我安排一下人手,便随你进宫问案。”
留风师兄在大堂等候,沈炼直接去了镇抚使衙门,门口值守的锦衣卫,看见沈炼连忙行礼,他迈步走进大堂。
自从许显纯被沈炼杀了之后,皇帝又一直没有敕封新的镇抚使,这里就空了出来,但是平时也没有人敢进这个房间。
沈炼走到大堂上,坐在公案后面,提笔写了一封文书,同时拿起镇抚使大印,盖在文书上,起身走出镇抚使衙门。
回到自己的千户所大堂后,沈炼命人叫来卢剑星和张英。
“参见大人,见过风大人。”
他们俩都曾经在围剿无相王的战斗中,跟风师兄打过交道,彼此见礼。
沈炼把文书交给张英,接着说道:“你们马上调集人手,进驻信王府,不要张扬,注意不要惊扰信王和王妃。”
“卑职领命!”
张英接过文书,看到镇抚使的大印,大吃一惊,随即便喜笑颜开,乐呵呵的捧着文书,跟卢剑星一起下去。
沈炼也起身,对风师兄说道,“风兄,我们走。”
……
宫女夏荷被单独关押在皇宫内的一处小院,另外三位师弟轮流看守,风师兄带着沈炼过来。
“大师兄,沈大人。”雷师弟给二人行礼。
“雷师兄好,麻烦你打开门,我要询问一下这位宫女。”沈炼拱手还礼道。
夏荷虽然没有看见那只狸猫,但是那个冰冷诡异的声音,如同厉鬼的哀嚎,在她耳边挥之不去,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沈炼和风师兄进屋,看向小宫女夏荷,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因为惊吓正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你不要害怕,我问你答,可好?”沈炼坐在夏荷对面,轻声说道。
夏荷双臂抱着肩膀,抬头看向沈炼,微微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夏荷。”迟疑一下,夏荷才小声回答。
“很好,夏荷姑娘,你是哪里人?”沈炼语气轻柔,先从简单的问题开始。
“奴婢是津海县人氏,因为家里实在贫困,才被卖入宫中,两年前进入信王府做事。”夏荷小声说道。
沈炼点头,微笑着继续问道:“夏荷姑娘服侍信王妃多久了?”
“上个月的时候,服侍王妃的春晓生病回了老家,奴婢便接替她,服侍王妃。”在沈炼的诱导下,夏荷逐渐放松,说话也越来越利索。
“你可曾发现王妃有什么异常?”
听见沈炼的问话,夏荷思索了一下,摇摇头,接着说道,“这一段时间,王妃一直忙着大婚的事情,没有什么异常,昨天中午的时候,王妃服侍王爷午休,不知道什么原因,受了惊吓,便病倒……”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荷突然又想起刚才的景象,眼神一阵慌乱,手指微微颤抖,正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她。
沈炼握着夏荷冰冷的小手,柔声说道,“夏荷姑娘,你仔细想一想,有任何想说的,感觉不对劲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抓到那个装神弄鬼的人!”
“谢……谢大人。”
夏荷慌张地抽出小手,心中的恐惧减轻很多,她仔细回忆,缓缓说道,“奴婢没有看见那个东西,只是听见了一声猫叫,接着便说了一句话,帝传三世、李代武兴……”
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夏荷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沈炼等她说完,又接着说道,“夏荷,你再仔细想一想,如果王府中的其他人有异常之处,也可以告诉我。”
夏荷想了想,默默地摇头。
“好!”
沈炼起身,接着说道,“为了你的安全,暂时先住在这里,风大人会保护你的安全,如果想到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找我。”
夏荷点头,看着沈炼和风师兄离开,房间门再次关闭。
“麻烦风兄,一定要看好她!”沈炼走出小院,对风师兄说道。
刚才夏荷柔弱无助的样子,并没有让沈炼大意,因为这种事情,除去诡异不说,在场的三个人都有装神弄鬼的嫌疑,夏荷肯定比皇后和王妃嫌疑更大。
当然,信王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沈炼找到赵靖忠,毕竟对方当时也在现场,虽然距离出事点地有点远。
“当时我正跟雷东公公一起喝茶聊天,突然听见侍卫的吵闹声,才知道皇后娘娘出了事情……”
赵靖忠一脸懊悔,详细讲述了事情发生时,他所知道的事情。
沈炼听完,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也没有气馁,对赵靖忠说道,“陛下的身体怎么样?他在哪里?”
“刚从皇后娘娘寝宫出来,正在休息。”赵靖忠没有说天启皇帝的身体状况,沈炼立刻明白,这说明小皇帝的状态很不好。
按照历史记载,天启小皇帝还有接近半年的寿命,但是沈炼不敢肯定,因为他穿越之后的大明,根本不是之前的大明了。
“我想面见陛下,说一下对于这个案子的想法,请赵公公代为禀报。”
沈炼决定去见一下小皇帝,如果对方真的病入膏肓,他要考虑和斟酌的事情,必须更全面。
来到乾清宫,沈炼在门外等候,没有多久,赵靖忠出来,带着他一起进去。
“陛下……臣……”
“行了,不用装模作样,有话直接说吧!”天启皇帝看着沈炼磨磨蹭蹭的样子,强打精神笑着说道。
赵靖忠低着头,心中震惊,能够享受这种待遇的人,除了魏忠贤,还没有第二个。
“谢陛下!”
沈炼也就不再装了,挺直身子,看向天启小皇帝,对方正坐在床头,神情颓废,看上去如同失去活力的老人,明显身体很不妙。
“陛下,臣先禀报一下自己的想法。”沈炼收回目光,“这个案子虽然诡异,但是却不能按照妖邪作祟的思路去办,因为那样不确定性太多,会影响判断。”
天启皇帝点头,听沈炼继续说下去。
“臣先认定这个案子是有人装神弄鬼,从信王府内的人开始查起,罪犯总会露出破绽,关于嫌犯的目的,以及可疑的人选,因为目前线索太少,臣不会轻易作出判断,还有……”
“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沈炼这番话思路清晰,让天启皇帝很高兴,他没有动用三法司,而是直接让沈炼查案,除了信任之外,也是相信他的能力。
就目前来看,沈炼的表现超出了天启皇帝的预期,这几天一直堵在心中的一口闷气,总算见轻。
“陛下,不知道皇后娘娘的身体怎么样,臣想求见娘娘,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沈炼又开口说道。
天启皇帝想了一下,沈炼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现场三个人之中,信王妃状况糟糕,那个小宫女又只是听到声音,只有皇后目睹那个妖孽的面目。
“你去求见皇后吧!”皇帝没有直接答应,把决定权交给了皇后张嫣。
“谢陛下,臣告退!”
沈炼躬身行礼,又忍不住说道,“陛下,请你一定要保重龙体!”
“去吧!”天启皇帝卸下心中一口气,整个人萎靡不堪,无力地对沈炼说道。
……
沈炼来到坤宁宫,请门口的小太监禀报。
皇后张嫣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经过半天的调养,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还时常失神。
“沈炼?”
皇后张嫣也听说了,沈炼负责调查这个案子,但是她想到,沈炼居然敢来找她问话。
她并没有见过沈炼,但是最近时常和魏廷、林小妹、雪千寻一起玩耍,皇后张嫣心中莫名生出好感。
“让他进来吧!”
小太监福祥走到门口,退在一侧,躬身说道,“沈大人请进,皇后娘娘正在等你。”
“谢公公!”
沈炼说着,把手中的元宝放入福祥手中,小太监心中一颤,连忙揣入怀中。
大魔王沈炼打伤内宫监大太监赵靖忠,又大闹东厂,让皇宫内的小太监都感觉,此人专门跟这些没卵的人作对!
没想到呀!
我居然收到大魔王的打赏!
小太监福祥心花怒放,站在坤宁宫外面,笑得合不拢嘴。
沈炼迈步进屋,没想到居然只有皇后张嫣一个人,他也懒得再装,直接躬身道,“臣沈炼见过娘娘!”
皇后张嫣刚才为了清净,便把宫女太监都赶出房间,沈炼求见的时候,因为魏廷等人的原因,她从心里把沈炼也当做自己人,便没有招呼宫女,也没有拉上纱帘。
没想到,沈炼进屋之后,居然不行跪拜大礼,而且行礼的时候,一双眼睛落在她身上,毫无顾忌。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皇后张嫣脸色泛红,迈步坐在椅子上说道:“沈大人找本宫,可是为了案子的事情?”
“啊?”
沈炼这才晃过神来,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在红叶寺里,那个肤浅的话题。
皇后张嫣不愧是史上“五大艳后”之一,堪称这世界上绝美的风景!
当然,沈炼也知道,这风景别说搬回家,就是看一眼,都是诛九族的罪过。
“只是这眼睛不受控制,也不能怪我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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