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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心情忐忑,没有等来雷东的消息,更不敢派人打探,在紧张不安中熬过一夜。
第二天早上,沈炼过来,安慰一下信王妃,便起身告辞,“坏人已经被我抓住了,你不用再担惊受怕,真要是有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让秋韵去找我。”
“谢谢沈大人,我以后也不会再害怕了!”信王妃盯着沈炼说道。
沈炼没有跟信王见面,直接带走了前院的锦衣卫,信王府又恢复原状,似乎又有点不同。
信王府的案子就这样结束,除了雷东和赵靖忠被沈炼杀死,好像没有一丝波澜。
……
魏忠贤在府中,接到了皇帝的口谕,连忙从竹椅上起来,洗漱之后赶奔紫禁城,去服侍天启皇帝。
天启皇帝的病,看上去已经恢复,今天强撑着召开了小朝会,不过也没说几件事,便匆匆结束。
看到魏忠贤复出,那些之前弹劾他的官员,都坐不住了,马上互通消息,都感觉到巨大的危机。
争论了良久,大家也没有什么好方法应对,因为小朝会的时候,天启皇帝明显要恢复魏忠贤的权势,他们总不可能再掀起一次倒魏行动。
魏忠贤沉寂这一段时间,形势已经发生变化,没有好的机会,即便他们想倒魏,也不会有很好的效果。
“王大人,今天朝会的时候,下官发现皇帝的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病了这么多天,终于痊愈……”杨大人说着,突然在“痊愈”这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嗯?”
礼部尚书王大人心中一动,马上塌下眼皮,眯着双眼,掩饰内心的波动。
“杨大人说得有道理,咱们都遵从陛下旨意,安心等待吧!”王大人说着,跟杨大人对视一眼,大家心照不宣。
眼看天色不早,众人纷纷告辞,王大人在送别杨大人的时候,俯首在对方耳边,小声说道:“杨大人要多关照信王,多年隐忍,即将潜龙腾渊,还得咱们这些老臣托起风云。”
“王大人说的是,下官心里明白。”杨大人说着,拱手告辞。
只是,令这些人没有想到的是,信王居然疯了!
信王自幼隐忍,这些年备受欺凌,他都熬过来了,并且跟这些文官核心暗中保持来往,却在即将坐上龙椅的时候,疯了!
更让他们心中不安的是,天启皇帝这个宠弟狂魔,居然没有去探望信王,这就很诡异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沈炼最近很少去北镇抚司衙门,信王府的案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结束了,除了被他杀掉的两个,还有几个人受到牵连。
风、雨、雷、电四位高手,因为护卫皇后娘娘失职,被师傅横刀痛骂了一顿,并且赶出皇宫,四个人满腹委屈,跟皇帝请辞,丢了工作。
幸好沈炼伸手援助,邀请他们加入大明商会,虽然官职没了,钱却挣得比从前还多。
如今这四个人,护送大明商会的一匹珍贵货物,去往南直隶,回来的时候,会顺路把脱脱、李柔、青剑这三位柔弱女子,一起带回京城,自然也包括小达子姐弟,以及年幼的太子。
沈炼这几天心情愉快,一直空闲的卧室,重新打扫一遍,全部换了新的家具用品,等候脱脱等人回家。
把脱脱和太子接回京城,一直是沈炼的心愿,跟皇后张嫣聊过之后,她又把风雨雷电四位交给沈炼,即便沈炼诸位夫人的战斗力已经爆表。
目前知道太子身份的人,除了脱脱和小达子姐弟,以及皇后张嫣,陆文昭也算一个。
沈炼又把真相告诉了魏廷,与其等她看见太子心中起疑,不如提前告知,而且沈炼也相信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年底,脱脱等人回家已经一个月,小太子成了大家的团宠。
一岁多刚开始说话,又生得可爱,每个人都爱不释手,皇后张嫣也时常也刺绣的名义,过来陪着玩一会。
一下子多了十来个妈妈,小太子一下子迷糊了,一天要喊几百次,他感觉很累。
沈炼伸手抱起小太子,一巴掌拍在肉嘟嘟的屁股上,“快点叫爸爸,自从你回家之后,你这些亲娘都不理我了!”
皇后张嫣看着,也跟其他人一样,笑着吐槽沈炼。
在家里,大家都忘记了太子的身份,真的把他当成自己儿子对待,皇后张嫣也没有计较,这样更安全,毕竟老色痞沈炼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儿子,谁也不会感觉奇怪。
……
腊月十六,清晨,当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一袭白衣来到京城永定门外。
这个人身材高大,从南方而来,看见京城高大的城墙后,便翻身下马。
“城主?”
他身后跟着八名随从,全都年青俊秀,一身青衣腰悬长剑,一个个英姿不凡。
“你们回去吧!”
白衣看了门下的八名杰出弟子一眼,平静地说道,“我受人邀约,自飞仙岛来京城,便是有来无回,你们还年轻,没必要跟着我。”
说着话,白衣迈步走向京城,面色平静,脚步从容,八名弟子不再说话,也纷纷下马,跟在白衣身后。
永定门守军看着白衣入城,不敢盘查,值守的千户擦着额头汗水,对身边的士兵喊道:
“快去禀报,叶孤城进京了!白云城主叶孤城进京了!”
虽然没有查看叶孤城的名帖,仅凭身后随从的一句话,千户相信,这一定是白云城主叶孤城。
叶孤城带着门下弟子,不紧不慢,沿着大街一直往前走,没有理会路边逐渐聚集的人群。
当他走到永定门和正阳门中间的时候,首先冲过来一队羽林卫,在距离叶孤城数十丈的时候,便翻身下马,止住脚步。
为首千户大吼道:“封锁街道,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原本正站在路边,看着叶孤城窃窃私语的百姓,发现羽林卫的士兵冲过来,连忙逃散。
羽林卫分别行走在大街两边,驱赶围观的百姓,随着叶孤城的脚步,往正阳门走。
叶孤城似乎没有看到这些羽林卫,还是保持原本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走着,目不斜视,身后的门人弟子,一个个昂首挺胸,跟随在他身后。
……
张英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到沈府,老远就对着沈炼大喊,“大人出事了!叶孤城进京了!”
“白云城主叶孤城!”
沈炼原本还嫌张英失态,但是他听见这个名字也是一愣,叶孤城为什么会进京?
白云城主叶孤城、小李探花李寻欢、剑神西门吹雪、神剑山庄谢晓峰……
近百年来,为数不多的几位绝顶高手,在江湖只留下传说,想见他们一面,比登天还难,甚至江湖中人,不能确定他们是否还在世间。
这些人高高在上,屹立于江湖巅峰,是江湖上的不稳定因素,同样也是朝廷最头疼的存在。
但是这些人要么行踪飘忽,要么隐世不出,朝廷拿他们也无计可施。
就像叶孤城,隐居在南海飞仙岛,一直很少踏足江湖,即便上岸行走,也是惊鸿一瞥。
这样的人,就算他在飞仙岛指天骂地,甚至偷偷穿一下龙袍,朝廷不可能调集水师大军,去剿灭他,因为太费劲,还不一定成功。
面对几千上万的大军,叶孤城打不过,未必跑不了,朝廷在没有把握剿灭对方的时候,又何必要激怒他?
但是叶孤城进京了!
沈炼听见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他不想活了吗?
京城各亲军卫,几万大军驻扎,叶孤城武功再高,也翻不了天,别说还有那么多隐藏的高手。
“大人,卢剑星已经带人过去了。”张英看着沈炼,着急地说道。
“嗯!”
沈炼点头,“咱们也过去看看,说不定叶孤城只是路过,想去教坊司喝杯酒!”
话虽如此,沈炼还是背上了大明十四势,并且嘱咐家里各位夫人,千万不要出门,又交代了风雨雷电四位高手。
卢剑星额头冒汗,带着手下的锦衣卫,行走在叶孤城两边,相隔三丈左右。
如果叶孤城真的想杀人,别说卢剑星等人,就算外围的那些羽林卫,也一样跑不了。
因此,卢剑星也不在乎距离了,又稍微靠近了一点,毕竟白云城主叶孤城,也不是谁都可以见到的。
沈炼还没有过来,一个魁梧健壮,身穿玄甲的闹腮胡大汉站在路中间,远远地对着叶孤城大喊道:
“羽林卫指挥使曲溪,请白云城主指点!”
叶孤城抬眼看了看曲溪,没有说话,拦住了身后的门人弟子,继续向前走去。
曲溪手心潮湿,在叶孤城走到三丈距离的时候,拔刀,斩向叶孤城。
叶孤城脚步不乱,直到曲溪的刀光即将贴到脖子的时候,才并指为剑,刺向对方右肩。
刀光似乎停滞了,叶孤城的手指刺中曲溪,刀光也没有落下,反而直接消散。
曲溪手中的宝刀落地,倒在路边,捂着右肩的伤口,没有去管地上的宝刀,也没有理会伤口喷涌的鲜血,只是目不转睛地看向叶孤城,“多谢赐教!”
叶孤城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甚至脚步的节奏都一直没变,还是保持之前的速度,继续往前走。
……
这一次,站在路中间的是一位卖炭的小贩,把肩上的担子往路边一放,用污秽不堪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咧嘴笑了笑。
原本有一名羽林卫过来,想要驱赶对方,但是走到近前,又被这个汉子的气势震慑,一时左右为难。
“借你的刀一用!”
汉子说着,抓住这名羽林卫的肩膀,直接把对方扔到街边,同时抄手拔出羽林卫腰间佩刀。
“沧州赵武,向白云城主请教!”
赵武说着,挺直了腰杆,冲向叶孤城,叶孤城依然没有停步,也没有理会对方的刀,后发先至,手指刺向赵武胸口。
好在赵武这一招只是虚晃,他早早变招,横刀挡在胸前,叶孤城的手指似乎也是虚招,好像没有碰到钢刀,但是钢刀突然崩裂,赵武如同遭受重击,倒飞出去。
“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赵武疼的龇牙,嘴角溢血,其实叶孤城根本没有停步。
前方拦在路上的人接连不断,有贩夫走卒,有军营官兵,甚至有一位白发苍苍的乞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杆长枪,也跟叶孤城走了一招。
不知道这些人是朝廷的密探,还是单纯想跟叶孤城讨教。
“大人,京城居然隐藏着这么多高手?”张英和沈炼一起,远远看着叶孤城,马上就要走到正阳门下,一路击败了十几名高手,却一步都没有停过。
“那当然了!”
沈炼不以为然,大明王朝锦衣卫、东厂,再加上刑部,江湖能有多大空间?
江湖上的高手,如果不加入官府,或者勾结官府,哪有活路?
所以高手在朝堂!
即便江湖上有几条漏网之鱼,到最后退隐的时候,去哪里?
难道真的隐居山林,喝西北风?
自然是大隐隐于市!
张英盯着叶孤城,看到这一路无数不起眼的高手,感觉自己以前还是太鲁莽了。
一名金吾卫的老兵,使用大力鹰爪功向叶孤城讨教,自然也是一招落败,张英看的热血沸腾,忍不住向沈炼说道:“大人,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就不去讨教一下?”
“我有那么傻吗?”
沈炼翻了个白眼,就算叶孤城有所收敛,不想在京城内杀人,但是为了一个虚名,被人打一顿值得吗?
只是为了将来,喝酒吹牛皮的时候,有一个拍胸脯的谈资,“当年叶孤城进京,我还跟他打了一场!”
反正沈炼是不会做这种事,太傻!
……
到了正阳门下,叶孤城终于止步,看向城门下,一个身穿红袍,长发飘飘的高手。
高手撩了一下长发,露出一张大脸盘子,对叶孤城说道,“请手下留情!”
叶孤城点头,解下腰间长剑,带着剑鞘,刺向对方胸口。
“哇!”
高手一声惊呼,身形好像一道青烟,闪开这一剑,但是叶孤城的剑好像影子一样,对他紧追不舍。
“哇!”
高手弯腰吐血,后背被叶孤城拍了一剑,连衣服都被震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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