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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家待了两日之后,虽然陈景元等人虽然对李家的素斋充满了留念,但青城和峨眉两派还是出发了。
修道之人,按理说不该有什么男女之情的旖旎念头,可小道士们毕竟没有那么深的道行,看着峨眉弟子的一颦一笑,心中就得默念一句:
“无量天尊,这峨眉派女弟子莫不是偷学我青城绝学催心掌?怎得如此坏我道心?”
若是有机会与自己心仪的女子一起被派出去探路,更是会有种仗剑天涯,携侣同游的快意心境,一时间飘飘然忘乎所以。
玄阳老道士看在眼中也不过多言语,不知是乐意小道士们借此“修心”,还是已经在某个隐秘的小本本上面记下了种种,待到日后算账。
武功高强且俊朗非凡的冲虚小道士颇得峨眉女弟子的喜爱,不知有多少次借着看小雪豹的由头,来揩小道士的油,捏捏“小师叔”的脸,摸摸“小师叔”的手,搞得小道士不胜其烦。
最让陈景元恼火的是张兰君,她自己也有雪豹,怎么也时不时来找自己逗弄取乐,不就是当时叫了她一声师侄吗,至于记仇到现在?女人,果然是修道路上最大的阻碍,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离开雅州后,沿路逐渐变的荒芜,时不时也会蹿出一些野兽,死于众人剑下。最初众人还算轻松,可随着野兽袭击的频率逐渐增加,也有人出现受伤的情况,他们终于感到了疲惫。而这样行走了两天后,他们终于到了此行最大的挑战:凉山之前。
凉山,又称千里大凉山,发源于雪域高原,气势逶迤,一路横穿蜀地西南,山势余脉直至滇中。荒凉处百里无人烟,恐怖时千鬼趁夜行。但山中又有大量奇珍宝药,失落传承,引得无数人宁愿冒死也要往凉山一探。百年来,无数人用自己的血肉逐渐探索出了一条还算安全的通道,被称为樊道,也正是陈景元他们要走的路。
众人来到凉山脚下时,正值黄昏时分,黑压压的凉山如同巨兽一般横亘在众人面前,一股洪荒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为之窒息。见天色已晚且众人都疲惫不堪,玄阳和静仪决定就地扎营,等到第二天再入凉山。
是夜,庞大的凉山竟无半点生息,连鸟叫虫鸣都是欠缺,似乎有一种恐惧在无声的蔓延。
小帐篷内的陈景元如同往常一样闭眼调息,忽然听到小雪豹在低声嘶吼。他睁眼一看,小雪豹浑身毛发根根竖起,做出攻击姿态,而方向正是凉山。陈景元沉思片刻,提起长剑,走出帐篷。而和他做出同样选择的还有另一只小雪豹的主人,张兰君。
张兰君说道:
“冲虚师弟,雪豹有所异动,说明不远处的凉山正在发生一些足够威胁它们的事情,或有强大的生物正在靠近。这事儿只有拥有雪豹的你我才能察觉,我们是否向做出玄阳前辈和我师公做出预警?”
陈景元说:
“凉山中之物我已有所察觉,恶意甚是浓重,但并非针对我们,而是像它本身在无意识地散发恶意,且我发现这种恶意拘束于一地并未移动,我更倾向于这是一件邪物在复苏。”
说罢转向张兰君,
“兰君师侄,我欲前去一探,你可愿随我前往?”
张兰君听他又叫自己师侄,原本心中恼怒,可待听到他居然想邀自己前去一探,瞬间瞪大了眼睛,这冲虚怎么如此胆大?
陈景元补充道:
“你也发现了,咱们的雪豹白天并无异常,入夜以后才开始嘶吼,这说明那件异物受阳光或阳气压制极为严重,我道家虽然有五部雷法可以压制,但我并不会道法。可你们峨眉修的佛法于武功中可以自显,尤其是那套佛光掌对阴气鬼物有极大的压制作用,所以邀你前去一探究竟,如果是什么害人的东西,你我除了它,替天行道可好?”
张兰君迟疑片刻,终究是少年人的好奇心压制了谨慎,决定与陈景元一同前去。
黑漆漆的密林中,陈景元与张兰君持剑向那恶意勃发之地前行。陈景元是个胆大心细的,虽是他主张来探秘,可一路上甚是小心,反而是被叫来的张兰君,开始后悔害怕有些战战兢兢。
忽然陈景元拉住了张兰君的手,渡入一股真气,
“不要惊慌,还没见到正主便怕成这样,真到了地方,莫不是剑都拔不出来?静心宁神,一切有我在。”
被拉住小手的张兰君微微脸红,只不过在夜色下并看不出来,不知是觉着陈景元的道家真气舒服还是真的害怕,竟然没有松开手,任由陈景元拉着。
不多时,两人眼前豁然开朗,在这树林中竟然出现一座占地极大的荒坟。那股恶意愈发浓重,正是从坟内传出。
张兰君有些害怕地问道:
“是鬼吗?”
陈景元摇摇头,
“不是,是行僵。”
陈景元方才第一眼看到孤坟就察觉到,这片树林中的空地犹如一个大碗,风水极为诡异,乃是传说中的极阴转阳之地。四周绝阴顺地势而流,汇聚至中心点,极为浓重的阴气互相挤压,竟孕育而出一丝阳气,正在坟墓中央。
而这丝阳气能保墓主尸身不腐,却不能保其神智不灭。时间一久,墓主残留神识泯灭,那丝阳气鸠占鹊巢,驱使肉身,成为行僵。这行僵因浑身浸泡在阴气中,唯灵台有一丝阳火,故而对生气极为敏感,对出现在它感知范围内的活物无论大小必撕成碎片,乃是极为少见的妖物。
陈景元在与张兰君言语时便知必今日有一番恶战,手中长剑出手,严阵以待。严肃的对张兰君说:
“这行僵妖异异常,但好在还有实体,斩其头颅灭其灵台便可以诛杀它。你且配合于我,灭这妖物。”
正在说话中,只见墓顶忽的炸开,一具穿金戴玉的高大尸身破空而起,只见这行僵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分,指甲奇长,浑身发着紫青,体表生出细密一层白毛,极为恐怖。直直冲着两人扑来。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