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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傅雨樱赶到大理寺,一直等在大理寺门口的人立刻迎接她去里面。
傅雨樱感觉这条路有点眼熟,她应该来过,走了一段路后,她想起来了。
这条路通往的院子,不就是那个前朝余党暂时修养的地方吗?
“需要救的人是那个前朝余党吗?”傅雨樱询问领路的人。
“是的!具体请让聂大人说吧。”
傅雨樱快步跟在领路人身后,等她来到院子里,就看到下人端着血水盆出来,而聂高峻急得正在原地打转。
他见到傅雨樱,立刻跑上前:“你总算来了!你说跟钟乌学过医,之前你还给人简单开过刀,你会不会从人身上取出碎片?一般这种事情要有刮骨削肉经验的大夫才敢下手,但是御医中唯一的老手已经告老还乡,徒弟经验不足,看过说他不敢下手!该死的刺客,竟然在天快亮行动,还以为又是无事发生的一天!我的打赌啊!”
傅雨樱听得有点混乱:“你先冷静一下,你组织一下语言,想想怎么才能讲的更清楚再和我说,让我先看看伤者的具体情况。”
傅雨樱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
屋里只剩下一个年轻的御医,多半是聂高峻说得那个徒弟。他正在给那个前朝余党止血。
傅雨樱直接上前检查伤者是否失血过多,如果失血超过维持生命的最低限度的话,这个时代她无法做到输血,那基本可以宣告没救了。
御医看到傅雨樱下意识让开,他听说过其他御医提到过傅雨樱,说她有些能力,和传闻完全不一样。但也有的御医觉得这事就是假的。
他让开主要还是身份问题,他必须行礼。
傅雨樱没管他,床上的人大腿上一刀,手臂上三刀,其中一刀差点伤到动脉,前胸还有较浅的一刀。但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他的左胸口有很多细小的伤口,聂高峻提到的什么碎片,恐怕就和这个伤口有关系了。
因为疼痛,床上的人表情很扭曲。
“止血做得很好,还能救。”傅雨樱松了口气。
聂高峻听到傅雨樱这话,本来急得语无伦次的语言系统终于算是恢复了。
“现在最要命的是他胸前这些细小的伤口,都是较小的碎片扎进去了,袭击他的人在逃跑前怕他不死,所以朝他扔个什么东西,突然就炸开了,当时冲进房间里的士兵看到的,他们离得远没有受伤,碎片只是扎进衣服里,但是距离最近的江津却无法幸免。”
傅雨樱伸手:“士兵身上收集到的碎片给我看看。”
聂高峻立刻让人去拿。
傅雨樱看到东西后眉头一紧,这些东西就是小铁片,爆炸的东西可能是模仿爆竹制作的一种暗器,一旦爆炸里面藏着的小铁片就会炸开四射,这东西应该还只是试作品,否则威力不止这样。想法很不错,这种杀人方式够恶毒,这种密密麻麻的疼痛,比直接来一刀更痛更折磨人。
万幸的是这个铁片应该是新制作出来的,并没有生锈的迹象。
御医不敢动手主要是因为看不到扎入最深的碎片是多深,一不小心可能要和动脉还有心脏碰一碰,而且碎片太深的话,他们没有效果好的消毒方式,会导致伤口感染,最后也得死。
次要原因就是碎片大小不一,有的真的很小,竖着插入人肉中,眼睛不好根本看不见,总不能将人体当做一碗粥乱搅动吧?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也不太敢。眼睛没有那么厉害,但现在不一样,洗髓丹后,她的眼睛不管是动态捕捉还是细小物品的锁定都非常精准且灵敏,不过这个过程需要她高度集中注意力。
“碎片我能取。过程会非常痛,给他灌下麻药,按照我的方子熬煮。”傅雨樱快速安排起来,“之后我一个人弄就行,你们都出去。”
酒精在空间里,她让苏金帮忙打造的一些手术刀具也在空间里。
“一个人怎么行?这种动刀子的治疗方式多留一个人在身边,发生突发情况也能更好应对。”
御医提出反对意见。
傅雨樱没时间和他进行辩论:“聂高峻,听我的。不然你换个人来。”
聂高峻当下进行判断:“就按照摄政王妃说的!”
他可是赢了江津的,只要江津活下来,那么前朝余孽的信息就能弄到手了!江津要是死了,全完蛋!他还要承受江津在他手里死了的罪责。
反正御医指望不上了,钟乌现在也不在摄政王府,那就谁说能救就听谁的,又不是从未见过傅雨樱出手,还是可以再赌一把的。
江津喝下麻药汤后,傅雨樱将其他人全赶出去,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聂高峻跟地烫脚一样停不下来,年轻的御医很想看但是房门都关的很严实,他贴着窗户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声音,但可惜他的耳朵并没有那么灵敏,只能听到很多杂音,还不一定是来自房间内的。
将近半个时辰后,门被推开。
聂高峻嗖一下就窜到傅雨樱面前:“怎么样!”他还往里探头看。
“人没事了,碎片全部取出,没有伤到心肺,骨头挡住了一些。伤口已经做了处理,剩下的看他自己。”
傅雨樱已经做了她现在能做到的全部,她手里只有医用酒精这一种给人体消毒减少感染的较好手段,但这并不能百分百处理伤口感染,好在现在刚入秋天气凉爽,比起夏天伤口感染的可能性低一点点。
最后看这个人的运气吧。
“我能进去看人了吧?”
“可以,但别碰伤口,看完就出来,让伤者好好休息,等麻药药效过去后,好生照顾着。还有袭击者抓到没?”
“……没。对方武功极高,轻功也好。但是皇城已经只进不出了,还全城搜捕,肯定能抓到!”
“那就对外说这人死了,不然对方可不会给我再救他一次的机会。”
傅雨樱的话聂高峻自然明白:“我懂了。”
傅雨樱离开前说道:“我每天都来看看他恢复的情况,有什么不对的立刻去找我。”
“好!”
年轻的御医已经偷跑进去看看伤者情况了,结果发现傅雨樱不仅处理了胸前的伤口,手臂和大腿较为严重的刀伤已经缝合了。伤口的缝合一看就是经验老道的老手,甚至感觉比他师父处理的缝合伤口还要好。
“怎么一股酒味?”御医吸吸鼻子,这房间里有酒吗?
傅雨樱这边刚走出大理寺,正在思考一会让青衣给她按摩的事情。
结果余光中就看到从石狮子后面冲出来一个人,手里的菜刀在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