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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向南死死的盯着苏北,片刻之后,冷笑出声:
“苏北,你以为顾太太是谁,看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我自己什么身份我自己清楚。”
“是吗?”他冷笑反问,却在打算说出他们尚未离婚这个事实的时候,开发部的主管不合时宜的来到了总办,战战兢兢的样子显然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却不想不仅要挨训,连来的时间都没有选对。
原本他听了李志林的话就有种想要打死他的冲动,你说谁的女人不好惹,偏偏要去惹顾向南的女人,虽说他没有对外承认,可是他也没否认不是?这都毫不避讳的一起上下班了,明眼人又谁不清楚他们的关系撄?
可是偏有不怕死的要去撞枪眼,有人想死他不拦着,但是别把他也牵扯进去啊。听到顾向南要自己上来,他也有点想死了,刻不容缓的上来原本是想赚取一个印象分,现在可好,让自己活着回去就不错了。
主管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一时之间进退不得,用脚指头也能想到是谁造成了这样的局面,他今天真是踩到了真正的地雷,开口想要说等下再来的时候,顾向南已经放开苏北,冷冷的眸光扫过来偿:
“进来!”
总办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苏北的心却一直静不下来,这样盛怒的顾向南她从未见过,她知道人总会改变,再加上五年前自己的不辞而别他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她并非不习惯,只是难掩落寞。
如果说他们要这样一直互相伤害下去,那么她宁愿将彼此最美好的时光定格在五年前。
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将那赌气关掉的word文档重新打开,认真打起了辞职报告。
临近下班,开发部主管一头冷汗的从顾向南的办公室出来,苏北刚好起身准备去向顾向南辞职,他看见自己停下脚步,郑重其事的道歉:
“苏小姐,我那助理年轻不懂事,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也别因为这件小事影响了你和顾先生的感情,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我先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改天我让他亲自上来给你道歉。”
要解释,要澄清的太多,苏北都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也只能摆摆手说自己不介意,让他不必记挂在心上。
送走了主管,苏北看一眼虚掩的办公室门,她预想到此时的顾向南心情不会太好,自己进去也无疑是火上浇油,可她辞职的事情又能拖到什么时候呢?
将他们多年的感情全部消耗殆尽吗?
苏北叹一口气,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顾向南没有坐在座位上,苏北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夕阳的余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有层淡淡的光晕。
听到声响,他微微侧了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苏北的出现,轻哼一声。
苏北走过去,将辞职报告递到他的面前:
“顾先生,这是我的辞职信。”
他没看她,连余光都没赏她一个,大概她此时的举动在他看来很像小孩子在过家家,连理会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苏北静静的等了一会儿,仍然等不到回应,想着要将辞职信放下就此离开的时候,他却开了口:
“你若一直这样多好。”
苏北抬头看他,不太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一直这样?是怎样?乖顺的站在这里不说话?还是对他喜怒无常的脾气逆来顺受?只是无论哪一点,她似乎都不可能做的到。
苏北走回办公桌前将辞职信放下,迈步离开的时候窗前的那人终于转身看她,只是他逆光而站,室内又没有开灯,苏北一样看不到他的表情,可他说出口的话却异常清晰,他说:
“跟我回深城。”
苏北嘴角微微扬起,却疲于表明自己的立场,理智尚在体内存活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所以干脆不开口,他随便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最后的决定始终在自己这里,不是吗?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小梁寻了个借口出去一直没有回来,不过此时看到她桌上随身携带的随身物品已经不见,想必是刚才已经回来过了。
苏北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包包,离开总办向电梯走去,电梯门即将被关上的那一刻,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扣在了边缘处,电梯门缓缓向两边移开,苏北看到了顾向南的棱角分明的面容。
他看了她几秒,走进来,按下关门键,苏北向左边的角落移了移,拉开彼此的距离,可是她忽略了光可鉴人的电梯内壁是可以反映出她任何动作的,所以,在她脚步尚未站稳的时候,顾向南已经转身过来,一手撑在一面电梯壁上,将她圈在了角落里。
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讶异,没有反感,有的只是平静。
“刚才我说的话没听到?”
她移开视线:“听到了。”
“所以,你的离开是对我的回答?”
苏北并不否认他这样的理解。
顾向南盯着她几秒,微微笑了,右手拿起她胸前的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把玩,看似漫不经心,语气却极其认真,只是开口却将话题带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被跟踪了,怎么不告诉我?”
苏北对他此时的举动微微蹙眉:
“顾先生,电梯里有监控,您这样的举动会给我带来不便。”
“是吗?他们会怎么说你?勾*引上司?还是水性杨花?”
他用词苛刻让苏北不由蹙了眉,顾向南见了,却是一笑,将指尖的发丝移至鼻尖嗅了嗅,淡淡的清香,熟悉的味道:
“恼了?”
苏北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真的不想再与他吵架。
“他们说过比这更难听的话都不见你生气,我才说你两句,至于吗?”
他的姿态没有收手的意思,苏北知道继续逃避下去情况只会更糟,所以她直白的问他:
“你到底要怎么样?”
顾向南看着她:
“我说过了,跟我回深城。”
“我不会回去。”
“原因?”
“我没必要告诉你。”
“为了躲我?”顾向南轻笑:“北北,你应该知道,只要我愿意,你无论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他的称呼让苏北有片刻的晃神,和自己关系亲密的人他们总是习惯称自己‘小北’,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顾向南却执意叫她‘北北’,她曾经问过他原因,他笑笑告诉自己说自己于他是最特别的,称呼也该是特别的,而且‘北北’很像baby,他会永远把她当孩子来宠。
当时的话犹如在耳,即使现在想起来,还是如当初的感觉一样,幸福到飘飘然。
她睽违了这个称呼太多年,以至于现在听起来有些不真切的感受。可她却不能放任自己沉溺其中,曾经有多幸福,分开的时候就会变化成多锋利的刀,刀刀刺进心脏,毫不留情。
“顾向南。”她抬头,望进他的眼里去:“已经五年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这五年的,但既然你已经让我躲了五年,就继续放任吧,我已经没有那个力气走回你身边了。”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顾向南虽然依旧面色平静,但面容下隐藏的风波怕是只有他自己能够感受的到,他看着苏北,一字一句的问她:
“你,不要我?”
不是不要,是不敢要,是要不起。
可这话,苏北却是说不出口,她用沉默代替回答。
伴随着苏北的沉默,顾向南的眼神越来越冷,冷到极致却是笑了,他说:
“苏北,你以为自己还有别的选择?”
“为什么没有?你已经……”
话还未说完,电梯却在此刻停了下来,苏北意识到什么,伸手去推顾向南,可是他却好似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是种什么局面般的纹丝不动,她急了,对于顾向南执意要将自己平静的生活打乱,她有种莫名的愤怒。
愤怒过后,是无力。
因为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其实早在总办他对李志林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他就没有在这个公司里为自己继续工作留后路,他是那么决绝的斩断了她的所有后路,不留余地。
电梯门在顾向南的身后缓缓打开,吵吵闹闹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因为是背影所以大家并未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来,甚至有人还开起了玩笑:
“哥们儿,现在还在公司呢,忍着点儿,注意点形象。”
苏北没有抗拒,也敛了恼怒,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他大概是觉得有趣,勾唇笑了笑,下一秒直起了身体,让开了角落的位置,让一直隐藏在他胸口的苏北得以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如果说电梯里的苏北让等在外面的人惊讶万分的话,那么转过身来的顾向南却是让大家屏住了呼吸,尤其是刚才开玩笑的那一位,在看到顾向南的那一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向南下午暴怒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谁又能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炮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