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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北承认他们之间有过一段关系是在苏群的生日Party上,因为太吵,所以她去了天台,却没想到有人比她早来一步。
天台很大,一开始她并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身影,直到她走到栏杆处,张开双臂感受夜风的时候,才听到有声音从斜后方传来,苏北没有偷听的癖好,刚想挪动脚步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声音自己隐隐熟悉。
回过头去看,她只看到顾向南的身影,白色的针织衫,米色的休闲裤,双手放在口袋里,表情似笑非笑。而她熟悉的那个声音的主人却隐在墙壁之后。
“顾大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不会再有人比我更爱你,我发誓会一辈子都对你好,所以可不可以也请你试着喜欢我?撄”
“我知道自己长的不够漂亮,比不上青柠,可是她除了有一张好看的脸之外没有任何地方配得上你,顾大哥,你不要再被她蒙蔽了,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你不知道,我每天会想你几千几万次,想你的笑,想你说过的话,想你看我时候的样子,可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想我,为什么从来都不找我?我在等你,你知道吗?”
苏北不知道楚迎梦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和青柠来聚会之前曾喊过她一起,却被她拒绝了,本以为她不会再来。
撞见他人表白这样的事情,苏北其实没有半分兴趣,听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她只觉得是在窥探一个人的*,也会觉得尴尬,但楚迎梦这样诋毁青柠,让苏北觉得可笑偿。
任谁都看的出来喜欢青柠的人是苏群,她又怎么会在顾向南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怪不得她之前在宿舍处处针对青柠,慕童还说是因为她嫉妒青柠的美貌,却不想一切都是因为顾向南,楚迎梦竟觉得顾向南喜欢青柠。
苏北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成了这个样子,但既然是误会,又事关苏群和青柠,想着等有合适的机会和楚迎梦解释一下,但这样的告白她确实不应该再听下去。
转身离开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顾向南却开了口,他说:
“那你有没有感觉到,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很讨厌你?”
“顾大哥……”
虽然说着毫无温度的话,但他的表情却是含笑的,只是那样的笑意注定达不到心里:
“每见你一次,我都要做上好久的噩梦。”
苏北微微蹙眉,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但这样毫不留情面的伤害一个女孩子终究有失风度。
楚迎梦开始哭泣,但顾向南始终冷冷的看着她,没有丝毫的心软,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向苏北,眼神中没有讶异,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苏北明白,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这里。
宛若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楚迎梦竟一下子扑到了顾向南的怀里,紧紧的保住他: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拒绝我,不能不让我看不到你啊,你可以继续喜欢青柠,我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我可以做你的情妇,你的地下恋人,我不会让青柠知道,我会很小心,我保证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只要你想要,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给你,现在也可以。”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楚迎梦当即放开顾向南,动手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而顾向南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睛专注而深沉的望着不远处的苏北。
苏北的眼神里开始出现微微的反感,顾向南察觉到,极其轻微的笑了一下,看着她,话却是对着楚迎梦说的:
“不用浪费时间了,我连看一眼的***都没有。”
楚迎梦放声大哭。
顾向南径自向苏北走来,拉起她的手离开了天台。
楼梯间,苏北用力挣开他的手,却在下一秒被他逼至角落,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令她无处可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想让你的室友看见?”
苏北瞪他:
“我会自己走。”
却见他轻轻一笑:
“万一走丢了怎么办?我去哪里找你?”
说罢便重新拉起了她的手,苏北挣扎,他却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看着她的眼睛似是无奈,继而柔声说了一声:“乖一点,嗯?”
苏北尚在他突然的温柔里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手走下了楼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他走进一间套房,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向南一直牵着苏北的手走到沙发处,按着她的肩膀坐下:
“我们谈一谈。”
他就直接坐在了苏北面前的矮桌上,直视着她的眼睛,用实际行动来宣告这是一场她逃脱不了的局面,霸道且不容置疑。
对于和顾向南的这场谈话,苏北早有预感,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也有他若不谈自己干脆装作不知道的想法,如今他将局面呈现在自己的面前,苏北也不会抗拒,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也不错,她看着他点头:
“我只有15分钟。”
半个小时之内没有回去,苏群会出来找她,而她根本不想让苏群知道自己和顾向南之间的种种过往。
顾向南看着这般听话的苏北,轻轻笑了笑:
“苏北,新生入学那天的见面应该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吗?”
苏北看着他几秒钟,心脏处有闷闷的疼痛席卷而来,想起那个混乱的下午,她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可她却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眼睛眨也不眨的承认:
“对。”
她的承认让顾向南轻松不少,勾唇笑了笑:
“我一直记得那个下午。”
苏北面无表情:
“可你却不知道我多想忘了那个下午。”
顾向南知道,从见到她时的反应他就知道。
那个下午的经历对于年仅十七岁的苏北来说,无异于是一场灾难般的存在,他一开始确实将她当成了从业在这方面的女人,可那天晚上和苏群下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才知道朋友所说的‘礼物’根本不是女人,而是一种迷幻药。
他见到苏北时候身体所起的反应,是迷幻药所致。而自己却误会了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苏北,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他始终欠苏北一句道歉。
“苏北,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
苏北轻笑一下从沙发上起了身,走过去落地窗前,伸手推开,夜风徐徐的吹进来,吹起了她的发丝,她的裙摆,却吹不走她胸口的意乱心烦。
她真的以为自己和当年的他再无相见的可能,她真的以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自己可以从那个下午的阴影中走出来,可上天偏偏不如她的愿,时隔一年,再次将他带到了她的面前,而她却再也没有躲开的可能。
她知道命运一直未曾厚待她,却不想竟连一丝怜悯也吝啬给她,她早该习惯的,却偏偏不甘心的抱有希望,结果却换来遍体鳞伤。
望着茫茫夜色,苏北眨了一下眼睛,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散在了风里,她说:
“顾向南,我不接受这样的道歉。”
顾向南没有意外,却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近乎迷失在她孤单的背影里,突然很想抱抱她,给予她温暖。
静默片刻,起身走过去,在她的身后站立,不曾温柔相待任何一个女生,这一刻,他却想把自己全部的暖悉数注入到她的体内,让她不至于这么冰冷。
她是冷的,不止她的人,还有她的心。他从未见过苏北在苏群之外的人面前展露过真心的笑意。
顾向南抱住了她,而苏北静静的,未曾挣扎。
他不问如何才能原谅他,那样的答案必然不会是自己想要听到的。
苏北任他抱着,眼神渐渐的在夜色中找不到焦距。
“顾向南,我于你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一夜情的对象,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你发现自己误解了我,从而伤害了我,所以对我心怀愧疚,可是根本不需要,你的道歉和愧疚真的改变不了什么,我才18岁,没那么大度。”
她挣开顾向南的怀抱,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坚定也无情:
“你能给我最好的道歉就是远离我的生活。”
“你的出现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所有的不堪。”
“我不会原谅你,就像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你不会知道我失去了什么,那又对我是多么重要。”
“你不要对我负责,我的生活从来不需要任何人负责。”
她极其平静的说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就像在照本宣科的念一段课文,可顾向南却是越听越心疼,自己错过了她过去的一整年,甚至未曾想象过她会因为那一个下午发生怎样的改变。
他应该去找她的,这样就可以理解她话中的意思了,对于当年做出顺其自然的决定,顾向南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感觉,可是,已经晚了。
但,不会再晚了。
顾向南看着她:
“苏北,我很想骗骗你让你的情绪不要这么紧绷,可我很清楚自己做不到。所以也无法答应就此离开你。我要你,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要进入你的生活,参与你的每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