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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你要和她结婚?”
&nb姚菲然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向南,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乐—文
&nb她很了解顾向南,所以也知道他对感情从来就不是玩玩的态度,只是却也从来不知道他竟然已经有了结婚的心思。
&nb“很奇怪?”
&nb“那些资料你不是都已经看了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你居然还要娶她?醢”
&nb顾向南微微蹙眉,他觉得姚菲然应该庆幸自己尚且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作,否则连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为苏北解气。
&nb“苏北没有告诉过你吗?你眼中那些不堪的过去都是我造成的。”
&nb同样的话苏北也说过,姚菲然当时相信了,可事后想想觉得这事根本就没有道理,更没有任何依据,比起事实,她更相信那些话是苏北故意说出来骗自己的,却不想如今顾向南也说了同样的话缇。
&nb后来顾向南似乎又说了什么,可是姚菲然已经听不到了,她满脑子都是顾向南与苏北的过去,那些自己不曾参与也根本无从知晓的过去。
&nb当她被迫接受了这一事实的时候,苏群和苏北却同时出现在了病房内,姚菲然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孩子,她原本以为自己手中的那些证据足以摧毁这段尚浅的感情,并不想到头来却成了一场笑话,她成了在背后用手段的卑劣女人,这让她羞愧不已,却无所遁形。
&nb她极力控制,却还是忍不住去看他们望着彼此的眼神,那里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半分位置,姚菲然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却在自己刚刚迈开脚步的时候被顾向南叫停:
&nb“姚菲然,你的家教似乎没有糟糕到这种地步,欺负了人都不需要道歉的吗?”
&nb姚菲然震惊的回头看向顾向南:
&nb“你要我道歉?”
&nb“很难理解吗?”
&nb姚菲然气极反笑:
&nb“纵然打了她是我不对,可当时她已经还回来了。”
&nb“如果苏北当时没有还回来,你觉得我会这么算了?”
&nb姚菲然气的说不出话来,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这声‘对不起’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更不要说是让她面对苏北,冷笑着看一眼苏北,走过去,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nb“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nb苏北但笑不语。
&nb顾向南虽然听不到,却还是担心她再说什么话伤苏北,出声道:
&nb“姚菲然,你最好记得我说过的话,若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这么算了。”
&nb“那你想怎么样?”姚菲然似是终于忍到了极致,回身失望的看着他:“你当真能为了她连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也不要了吗?”
&nb“你若顾忌我们之间的情谊,也不会接二连三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姚菲然,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不假,但我似乎没有给你干涉我人生的权利,你越界了。”
&nb姚菲然的脸色很不好看,从她懂事起就喜欢跟在顾向南的身后,她的世界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她将自己整个的清楚都交付在他的身上,原本以为他只是不想过早的谈感情,所以她耐心的等,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求,却从来没想过,他的不想,是针对她这个人,他只是没想过和自己谈感情罢了。
&nb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这一点即便姚菲然多么不想承认,却也是事实。
&nb“如果苏北那样的过去不是因为你,你也会像现在这样维护她吗?”
&nb顾向南看一眼姚菲然,继而将目光缓缓的移到苏北的身上:
&nb“不管她经历过怎样的事情,究竟与我有没有关系,我认定她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她全部的过去。”
&nb顾向南看向姚菲然:
&nb“我承认我这人在感情上有些洁癖,可所有的规则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没有出现,她出现了,一切就都改变了。更何况,她的过去我也参与其中。”
&nb姚菲然苦笑一下,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径自离开了。
&nb病房内突然很安静,不知是突然的气氛转变让人不知道说什么,还是说顾向南在等待苏北说什么,但苏北始终没有开口,顾向南渐渐泄了气,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看向苏群,脸上是揶揄的笑。
&nb苏群瞪他:
&nb“你这笑让我很想揍你。”
&nb“那也要看北北同不同意。”
&nb苏群无语撇嘴,径自走过去在他的床边坐下,直言道:
&nb“我们来谈谈你和苏北的问题。”
&nb苏北讶异:
&nb“谈我做什么?”
&nb苏群回头看她:“我不想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他!”
&nb苏北:“……”
&nb哥哥,你可以换个词儿吗?‘不明不白’听起来很像不求名分的第三者。
&nb顾向南看一眼苏北,继而笑笑回应苏群:
&nb“好,不过你不反对了吗?”
&nb其实,苏群从未反对过。
&nb他承认在最初得知真相的时候,他心里是气愤的,恨不得将苏北送去南极让顾向南一辈子都见不到,可是冷静下来之后,他却又觉得庆幸,如果苏北命中注定一定要有一段过去的话,那么这个人是顾向南的确是一件幸事。
&nb顾向南是他了解的人,对于将苏北的一生托付到他的手中很是放心,况且苏北是个死脑筋的人,她对于自己的那段过去一直都是自卑的心态,也曾跟自己说过这辈子或许都不会嫁人,因为她不想婚姻生活中是不平等的两方,这会很累。
&nb可如果苏北遇到的是最初的那个人,一切就都不会是问题。
&nb只是苏群却不想白白的放过顾向南,这才有了将近一个月时间的不理公司的事情,由着顾向南一个人去忙碌,他也没闲着,趁着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法设法的追求青柠,效果还不错。
&nb苏北在顾向南公寓照顾他的那天,苏群其实是知道的,如果他真的反对,当时就杀过去了,可他没有,事后也不过是象征性的打了一个电话过去,他相信顾向南也是在那个电话之后发现了某些端倪,所以才会揶揄的看着自己。
&nb苏群没有正面的回答自顾向南的问题,直接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nb“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nb顾向南笑:“你说。”
&nb“第一,你不能辜负小北,她是我唯一的妹妹,这辈子受过的苦太多,你若不能保证带给她幸福的生活,趁早放了她。”
&nb“好。”
&nb“第二,你不能骗她,她心思很重也很细腻,凡事都喜欢压在心底,你若说谎她其实都能看出来,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她多数会选择视而不见,我不想她在这段感情里委曲求全。”
&nb“好。”
&nb“第三,这段感情若有一天小北想要放弃,你不得以任何理由挽留或阻拦她的决定。”
&nb顾向南蹙眉:
&nb“这点我不能答应你。”
&nb似是料定顾向南会有如此回答,苏群也并不意外,解释道:
&nb“小北是个死脑筋的人,她认定的事情一般很难改变,她现在决定和你在一起就是打算一辈子的,所以若她有一天说了分开的话,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的挽留除了让她为难和痛苦却不会影响她的最后决定。”
&nb顾向南看向苏北,目光如炬:
&nb“你会离开我吗?”
&nb苏北觉得自己很不受尊重,在不在一起的问题她都还没点头答应,怎么他们俩却在商量那么久远之后的事情,他们都不用征求自己的意见吗?难不成现在是古代社会,他们大少爷一个想卖一个想买就可以了吗?那起码也要问问她这个丫鬟愿不愿意吧?
&nb心里的反应虽然很激烈,但嘴上却仍是乖乖服软,对此,苏北很不耻。
&nb“以后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但就现在而言,我不会离开你。”
&nb苏北的回答并不能让顾向南满意,他要的是一辈子,永远。而不是现在。
&nb“你现在不离开我,是不是因为我为你挨了这一刀?”他任性的像个小孩子,苏北还从未见过这幅模样的顾向南,不由的弯了嘴角。
&nb苏群觉得自己的存在开始在这间病房里渐渐多余了起来,无奈的起身:
&nb“看来我应该要走了。”
&nb顾向南点头:“你根本就不该过来。”
&nb“信不信我把苏北也带走?”
&nb顾向南:“……你很幼稚。”
&nb“你还没答应我第三件事,原则上我是不同意你们交往的。”
&nb顾向南沉默片刻:
&nb“如果说有一天,我对于苏北而言成了一种负担,一种痛苦,那么不管我有多离不开她,我都会放她走,这样可以了吗?”
&nb“听起来还不错。”苏群微微挑眉走向苏北,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别那么快答应他,苦肉计他又不是第一次用。”
&nb苏北无奈的看着苏群,似乎终于知道青柠为什么迟迟不同意与他的交往了。
&nb苏群离开了,苏北却站在原地不动,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与她相望,他没有让她近一步,她也没有主动迈开这一步。
&nb短暂的沉默之后,顾向南缓缓开口:
&nb“还记得你欠我三件事吗?”
&nb“记得。”
&nb“现在我要你答应我第一件事,受了委屈要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nb苏北浅笑:
&nb“还回去了,就没什么委屈。”
&nb顾向南没再开口,只是向她缓缓伸出了手,苏北抿一下嘴唇,迈步走过去,近了,他却还未将手放下,苏北淡淡一笑,将自己的手放置在他的手心,顾向南微微一笑,握紧了。
&nb“还疼吗?”
&nb苏北摇头:“早就不疼了。”
&nb“当时为什么不说?”
&nb“说了又能怎么样?我都已经还回去了,不是什么大事。”
&nb顾向南心疼的看着她:
&nb“让我看看你的脸。”
&nb苏北俯下身靠近他,他温热的手缓缓覆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刚才我要你答应我的事,你要记得。”
&nb受了委屈要第一时间让他知道,苏北微笑:
&nb“好。”
&nb“我昏迷之前,好像听到你说,有好多话对我说?”
&nb苏北一愣,随即点了头,她当时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是那样的一种情况下她以为他根本没有听进去,或者说早已经忘记了,却不想却记得清清楚楚。
&nb“想对我说什么?”
&nb其实,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当时沉浸在即将失去他的恐惧中,苏北竟瞬间确定了自己近些日子不确定,她想告诉他自己对他的感觉,虽然她现在依然确定,可是苏北似乎缺少了说出口的勇气。
&nb不管她是如何冷静自持的女子,却终究也是一个女孩子,面对这样直白的告白,她终归是有些放不开的。
&nb顾向南不是傻子,又将有关苏北的一切都看的那么重,怎么会看不出她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改变,可改变是一回事,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nb虽然有些事情做出来要比说出来更有意义,但顾向南是贪心的,对于苏北的一切他都是贪心的。
&nb或许这其中还带了一点点的忐忑和不安,似乎她不亲口告诉自己,他就不会安心一样。
&nb“是不是要我再为你受伤一次,你才会告诉我?”
&nb苏北蹙眉:
&nb“有些话不要乱说。”
&nb“有些话我却想听。”
&nb苏北看着他,目光渐渐的变成无奈,最后长舒一口气,有了妥协的姿态,罢了,反正那些感觉是真实存在一天多过一天的,说与不说其实都是一样的结果,既然他那么想听,自己说出口也没什么。
&nb微微垂眸,她说:
&nb“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nb顾向南看着她,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不满的,本以为她会感人肺腑的诉说她对自己的感觉,却不想千言万语都转化了成了这简单的几句话,重要的是,她居然还没看着自己说。
&nb不满意,她今天对自己所有的回答顾向南都不满意。
&nb“眼前人?你眼睛看着地上呢?地上有人?”
&nb这不冷不热的语气倒是让苏北有些讶异,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微微笑了,眼神直直的看着他,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nb“现在可以了吗?”
&nb“我学问不高,听不懂。”
&nb苏北浅笑:
&nb“顾向南,你今年几岁啊?”
&nb顾向南不看她,像个没吃到糖果的孩子:
&nb“管我几岁,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nb“我喜欢你呢?会不会也听不懂?”
&nb顾向南回过头看她,她眼底是柔情的笑意,一直以为自己期待她说出这样的话,却不想真到了这一刻,自己竟有些害羞的感觉,顾向南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nb“听懂了,可是……”顾向南又有一些小纠结:“为什么不是‘我爱你’呢?”
&nb于苏北而言,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其实已经很不容易,毕竟她从小生活在那样的一个环境,早已经习惯将所有的情绪和感情压在心底,如果不是这次顾向南受伤,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会用行动来证明。
&nb顾向南着实不应该再得寸进尺,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没再坚持要一个答案,紧紧的握了一下她的手:
&nb“有生之年,狭路相逢,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nb唐微澜的建议是顾向南至少要在医院里住半个月,为了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的后遗症,可顾向南却偏偏在一个星期的时候就提出了出院,唐微澜自然不同意,可不知后来顾向南和她说了什么,竟然同意了。
&nb苏北当时不知道原因,直到他以自己需要照顾为名,将她留在公寓,苏北便知晓了他的目的。
&nb被识破的顾向南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nb“北北,我若不这样,你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肯和我同居?”
&nb苏北囧:
&nb“为什么要同居?”
&nb“为什么不同居?”
&nb“我没有同居的打算。”虽说他们之间早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可灵魂的碰撞也不过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矫情没必要,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快到她甚至适应不过来。
&nb顾向南也很好说话:
&nb“不同居,只是我现在需要照顾,你总不能丢下我不管不是?”
&nb话虽如此,可照顾他就需要住下来,这跟同居又有什么区别呢?苏群在知道顾向南这样的做法之后,骂了一句‘不要脸’便没有下文了,似乎对于他们同居与否一点也不在意,看来他是真的放心将自己的妹妹交付于他。
&nb可说是照顾他,又哪里用得到苏北亲自动手?一日三餐都是顾宅派车送过来,就连家务也有人定时过来打扫,根本用不到苏北做任何的事情,唯一要做的,也不过是陪着顾向南聊聊天,让他随时随地的可以看到自己。
&nb包括……晚上睡觉的时候。
&nb顾向南的公寓虽然很大,但却只有一间卧室,其余的房间不是被当作书房就是影音室,总而言之就是没有另一个地方可以让苏北睡觉的,只能睡在他的旁边,甚至是他的怀里。
&nb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抗拒就显得有写矫情了,苏北也不跟他对抗了,毕竟他这么费尽心思,自己总不能让他白忙一场。
&nb好在他睡觉的时候很老实,没有对她动手动脚,苏北身体僵硬了两个晚上之后终于放松了身体,却不想顾向南轻飘飘的开口:
&nb“你要相信,我并不是不想,而是现在对你做什么,难受的是我自己。”
&nb言外之意是:你等我伤好了之后。
&nb苏北装作听不懂,闭上了眼睛,薄被之下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唤了一声:
&nb“北北。”
&nb苏北以为他会跟自己说什么,却不想开口竟耍起了流氓:
&nb“晚上睡觉还穿着内衣,不会觉得喘不过来气吗?”
&nb“……”
&nb学校已经放了暑假,苏群甚至自作主张的将她所有的东西都搬来了顾向南的公寓,明显是要她整个暑假都在这里度过了,苏北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对此很郁闷:
&nb“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nb苏群装傻:
&nb“用得着他给我好处?我只是想到那天在手术室外,某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就说什么也要让你和他朝夕相处。”
&nb对于苏群说的这件事情她虽然很想遗忘却终归还是记忆犹新。
&nb她说‘我爱他’。
&nb她说‘你不要再生他的气了,这个月他忙的都没时间来看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