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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宁这个地方虽然不能出去,但是没隔一天,卿晨墨都会来这里陪她。她知道这些事情,但却也故意不去提起。只是她去意浓了。她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她甚至可以接受他身边有其他女人,但也不能接受自己曾经做过这样对不起他事情。因为那些女人对她没有半点威胁,但是那件事情却一直不会离去。
然而大选日子也越来越近了,苏青宁知道只有大选之后,她才有机会离开皇宫。所以这段日子里面,苏青宁就算是心里再想也没有做出任何动静。这样一来,暗中观察她人,却开始有些松懈了。
大选前一天,卿月儿也跑到苏青宁这里来玩。她梳着两个圆圆发髻,额前戴着一串紫色琥珀。她穿着一身淡紫色拖地长裙,外罩着一件绛色纱袍,腰间挂着一个精致如意金锁,以致于走路很是麻烦。依照卿月儿以往个性,居然会穿这样繁复公主装,也太奇怪了。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这个小不点已经好几天没有到我这边来玩了。”
苏青宁抱着卿月儿,她脸上揉了揉。
“我闭关啊!下个月王公大臣子女会一同宫里游乐。我可不想被人给比下去了。娘亲,不可不知道,我们家小萝卜很厉害,几乎每一家大臣女儿都想着法跟他一起玩。不过他都是臭着一张脸,一个人独自游玩。我喜欢热闹,所以也懒得跟他一起闲逛了。”
卿月儿嘟着小嘴,摇了摇脑袋,苏青宁柔软手心里面蹭了蹭。
苏青宁脑海里面立刻浮现出无数小女孩围着卿夜画面,卿夜想要逃开,但是却被人围着。苏青宁脸上也忍不住浮起了一抹笑容。
“娘亲,明天就是大选日子了。我和宫里小太监赌这一届获得封号大秀女,哈哈,我这次恐怕要把他们钱全部给赚走了。”
卿月儿大笑着说到,才给自己换了一身正经一点衣裳,可是才两句话她就已经原形毕露了。
苏青宁戳了戳卿月儿肉肉脸蛋,斜着眼睛,说道“乖兔子,皇宫里面是禁赌。你这么做,是想让你父皇打你小屁股吗?”
“有娘亲,我还怕什么?父皇为了讨好娘亲,一定不会揍我。而且我们都不说,谁会知道?”
卿月儿跳到苏青宁怀里,弄得苏青宁也忍不住捏捏卿月儿小鼻子。
“下不为例。你这个兔子,其他本事没有多少,这撒娇功夫谁也比不上!小嘴甜得跟抹了蜂蜜一样。”
苏青宁看着卿月儿这样可爱,她心里也加不舍了。她对这两个孩子已经亏欠了五年,但是她却想离开他们。只是等到以后卿晨墨知道当初事情是她做,或许那个时候她也必须离开他们吧。与其到时候让他们知道自己娘亲是一个坏人,还不如就他们心里留下好一面。
“我这招对我师父有用了!每次只要我一撒娇,他就有求必应!娘亲,你去给父皇说,让他放我师父出来好不好?我想要师父回到京城,这样我就可以经常见到他了。我敬佩人是父皇,第二就是我师父了!”
卿月儿不忘苏青宁面前给君慕言说好话。
“下次你父皇来了,我就跟他说这件事情。不过他有自己想法,也未必会依着我。”
苏青宁想着那个人能够让卿月儿如此敬佩,想必也是一个了不起人物。即使和那个人不相识,那个人教了卿月儿武功,也算是她恩人。
“娘亲,你真好!”
卿月儿甜甜地笑着。心想着她也要为娘亲做一件事。一想着她自己要做事情,她就忍不住心里一阵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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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之前,卿月儿偷偷地潜入离宫院膳房。看着每个秀女膳食,偷偷地将泻药下每个人膳食里面。不过上次那个叫如兰,貌似对苏青宁做了过分事情。她就忍不住如兰膳食里面下得重一点。别人只会不舒服一天,只怕那个如兰会不舒服三天。
这样明天大选时候,就没有人可以跟苏青宁竞争了。
卿月儿偷偷地跑出去时候,见着那些人即使看着卿月儿背影,也只有把这话咽进肚子里。那些人对视一眼后,继续到膳房里面做事。
第二天一大早,苏青宁就从床上起身。思翎也用心地为苏青宁化妆。这天几乎每个宫人都打起了十万分精神。今日过后,留下来女子便是飞上枝头皇妃,若是落选了也只能被睁眼看着。整个离宫院四处妆点着红色绸花,就连以往灯笼也全部换成了红色。宫女们也穿着喜庆宫装。
苏青宁让人给思翎做了一身粉色宫装。所用布料也是极好绸缎,思翎见着也忍不住满是感动。只是苏青宁想着日后她离开皇宫了,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报答给思翎。
苏青宁除了当初明国和卿晨墨第一次成亲时候穿过这样繁重衣裳,这还是头一次打扮得如此正式。她也是嫌麻烦,她当初所有宫装都是做简洁样式。可管如此她有时候还是弄不好,现这里三层外三层衣裳,走起路来,她加难受了。
可是等苏青宁到了选妃殿时候,发现半天都没有人来。她甚至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可是四周金色暗影浮雕,四处挂着这届秀女画像。这里上百宫人也穿得很是喜庆,没有道理走错。接着几个礼部官员也到了大殿之上。他们每个人都穿着藏青色官服。衣裳上绣着云鹤图样。每个人手中拿着狼毫和书册。只等着结果宣布之后,将其记下。
不一会儿凌妃和其他几个妃子也来了。她们见着苏青宁,眼睛里面就像是深不见底深渊。有人满脸笑意,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条缝。有人则是不屑地看着苏青宁。因为没有一个人来,所以人目光都集中苏青宁一个人身上。她们来了之后都坐到有着半透明缂丝帘子后面。一旁宫女立刻上前为她们打点一切。可是她们身旁香茶和精致点心却没有一个人动过。她们自己带来宫女只能她们身后站着,不能参与选秀殿事情。
绣着五彩牡丹图巨大金色纱幕之后是三十几个乐师。卿晨墨来之前,里面人演奏着欢乐曲。乐师们高耸纱冠尤为醒目,即使隔着一层纱幕,也尤为显眼。
卿晨墨来了之后,所有人也都俯身行礼。那乐曲也听了下来。卿晨墨一身绛色与黑色交织龙袍,身上系着朱红色宫绦,也有几分喜庆味道。他大步走到中央龙椅上坐着。刘公公见半天也没有其他秀女来,也着实有些惊讶。不过到底是谁捣鬼,卿晨墨心里也清楚。不过那个孩子就是被宠坏了,所以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其他妃子本想趁着只有苏青宁一个人来,想彻查这件事情,可是所有人见着卿晨墨故意做出严肃样子,也只能装作围观样子。
“只有你一个人来,还真让朕别无选择。既然如此,刘公公就宣朕旨意吧。”
卿晨墨有些‘无奈’地说到。他目光投到苏青宁身上,让苏青宁微微有些别扭。
“是!”
刘公公恭敬地说到。即使所有人都来了,结果其实也一样。只是这样一来,其余秀女封赏到也不必了。唯一可以留下人也就只有苏青宁了。礼部官员们彻底地给吓住了。每个人心里不由得叹道今年这个大选跟儿戏差不多。但是皇上都没有说什么,他们哪里还敢多说半句。
“前任苏妃长而贤明,行合礼经,言应图史,贵而不恃,谦而益光。故封为昭仁皇后。日后将常伴君侧,其当要严以律已,统领六宫。”
刘公公照着圣旨上读完,所有人都已经吓住了。宫里所有人都知道苏妃早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五年前皇上都没有追封,现反而来这样一道旨意。
“娘娘,接旨吧!”
刘公公走到苏青宁面前,将圣旨递到了苏青宁面前。
“皇上,她只是这届秀女钱晶晶,不是已经仙逝苏妃姐姐。”
凌妃终于沉不住气,掀开帘子起身站了起来。
卿晨墨慢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走到苏青宁面前,伸手握着苏青宁柔软手,笑道“她就是苏青宁。钱才人只不过和苏妃长得很是相似。前些天,钱氏来宫探望,钱才人思乡情切。朕于心不忍,便恩准钱才人返乡了。苏妃当初并未离世。她为朕生下一子一女,这么多年又外受苦。朕封其为后,谁还有异议?”
卿晨墨虽然面露笑意,但是凤目之中却透着几分寒意。哪里还有人敢多说半句。礼部几个官员也只好起身一同喊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祝皇上和皇后娘娘白头到老,鹣鲽情深。”
就凭着苏妃是太子和公主生母,无论苏妃是何种出身,她都有资格坐上皇后位置。
所有宫人也立刻跪下行礼,齐声喊道“祝皇上和皇后娘娘白头到老,鹣鲽情深!”
然而苏青宁心里却加难受。卿晨墨对她多一分好,她便多一份歉疚。她沉默不语,甚至连该有礼数都给忘记了。但是卿晨墨不说,任何人也没有理由开口。卿晨墨握着苏青宁手,发现她紧张,便握着她手,一起离去了。所有人只能面面相觑,礼部官员负责记载。等明个儿早朝时候,将这重大事件当众宣布。若只是选妃,自然不用当朝宣布。但是这直接把国母都给封了,明儿个没有没来观礼大臣估计都得呕死。但是皇上旨意已下,没有人可以阻挡。何况现就要开始准备封后大典事情,谁还有心情去说别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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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晨墨带着苏青宁出了选秀殿后,一同坐上龙撵回了未央宫。但是苏青宁却一直没有半点笑意。到了未央宫后,他只和她单独待着。他唤来宫人为苏青宁准备几套简单点宫装。
“不喜欢吗?所有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便好,你不用再多想了。执念太多了,对身子不好。”
卿晨墨见着苏青宁闷闷不乐样子。
“没有。”
苏青宁靠着卿晨墨身旁,不想让自己心事被泄露出来。
“三日后是秋分祭天日子。于礼,封后大典举行之前,你该和我一起去城外祭天。”
卿晨墨一边说着,一边帮苏青宁卸下那些沉重头饰。她柔顺黑发倾泻身后,多了几分柔美。
“我不想去。我出生,你也清楚。我若是去了,只怕会招人话柄。等明年这个时候再说吧。”
苏青宁提醒着卿晨墨。她本就是亡国公主,现恢复了身份,别人会找机会说这件事。何况他离开皇宫,才是她好出宫机会。她若是放过了这次机会,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了。
“你不想去也没事。”
卿晨墨想为她解下外袍,只是他还没有碰到苏青宁,苏青宁就已经尴尬地往后退去。
“你想干什么?现可是大白天。”
苏青宁有些急切地说到。
卿晨墨笑了笑说到“我若是想干什么,你拦得住吗?只是看着你穿得这么多,怕你热罢了。”
“还不是因为你!”
苏青宁笑着自己解下了外袍。管如此,她还是隐藏了自己心里不适。他就连这么小细节也会照顾着她。
“对了,月儿师父君慕言被你一直囚禁一个岛上。你什么时候打算放他出来啊?”
苏青宁差点忘记答应卿月儿事情。但是她话一开口,卿晨墨眼里立刻闪过一丝怪异目光。
“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
卿晨墨心里有些颤抖。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事情?那个人就算是回来,他也不会让苏青宁去见他。
苏青宁看着卿晨墨眸色有些深沉,他手似乎比刚刚用力地握着她手。只是苏青宁也感受到了他身上寒意。
“他是月儿师父。月儿很想他,看样子他也不是一个坏人。不过我也相信你不是一个昏君。所以我就帮月儿问问了。”
苏青宁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这些事情也只能卿晨墨面前说说罢了。
“我已经解除了对他禁令。至于他什么时候回京城,那也由他自己决定。”
卿晨墨眼神越发地深沉。
“月儿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苏青宁笑着说道。只是卿晨墨反而有些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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