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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紧盯着卿夜。落叶翻飞到场上,秋风瑟瑟中,卿夜身形似乎单薄了。他白皙手指扣住充满韧性弦,一双清澈双目之中透着落叶影子。他薄薄嘴唇紧闭着,管他已经很用力了,但是这强韧弦却没有半点动静。
“皇弟算了。你从来就没有学习过这些东西,就算输了,母后也不会怪你!”
卿月儿看出卿夜吃力。她只怕卿夜把那他自己力量反弹到自己身上。那样卿夜一定会受伤。
卿夜紧咬着牙,一直不肯放弃。他就是要证明自己真不是一个废人。为何他一出生就不能学习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有对所谓帝王之道有过丝毫兴趣。他所做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是父皇儿子。他不想让疼爱自己父皇失望。年岁越大,他心里就越发地难受。
卿月儿见着卿夜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个劲地拼命,就连她话都不听了。卿月儿一连喊了好几声,卿夜也不理会她。
“这一局,夜儿输了。眷儿小小年纪已经如此出色,日后定是一个厉害少年郎。”
苏青宁侧过头对着苏青羽说到。她一直以为小孩子心思好猜测,可是到如今,她却连卿夜所想事情一点不知。这个孩子平日里看起来淡漠如水成熟得不似一个孩子,和卿晨墨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可是到今天她才发现这个孩子性子总算是有一点和她相似了。
苏青宁走过去一把夺过卿夜手中弓。
“夜儿,你怎么样了?”
苏青宁看着卿夜脸色发白,额头上沁出细汗。她心里不由得涌上几分担忧。但是苏青宁想要为卿夜把脉时候,卿夜一下子拉开了自己手。
“多谢母后关心。儿臣没事。”
卿夜给苏青宁行了一个礼之后,乖巧地坐到一旁,看一场比赛。他手握成一个小拳头,指节都已经发白了,但他右手却依旧还颤抖。
苏青宁见着卿夜输了一场比赛不开心,也就不再过多去过问。那个孩子心里想东西总是异于常人。或许她越是去安慰,只会让那个孩子以为自己没用。
思索片刻,苏青宁还是回到了凤坐上,严谨地看着下一场比赛。苏青羽见着苏青宁脸色有些紧张起来。她脸上加得意了。
现双方是一比一平,只要下一场比武不是平局,就不用比试第四局。卿月儿为了比试第四局,她特地换了一身轻便衣裳。
这个时候场上氛围不由得紧张起来了。苏青宁知道卿月儿武功有多好到不用担忧卿月儿会输。但是刚刚卿夜输给了眷儿,她只怕卿月儿会眷儿身上发气。这样眷儿极有可能会被卿月儿给狠狠揍一顿。她和苏青羽只是从小就爱比,但说到底并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她只好一连给卿月儿好几个眼神暗示。但是卿月儿根本就置若罔闻。苏青宁心想着待会儿若月儿做得太过分,她就亲自出手制止。
卿月儿手中握着木剑,一张粉嫩小脸上有几分戾气。她眼里,卿夜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欺负。任何让卿夜不开心人都是她仇人。她只是这样单纯地疼爱着自己弟弟。虽然平时卿夜帮她次数要多太多了。
两个孩子行了抱拳礼之后,卿月儿便不由分说地握着剑向前刺去,出手得连苏青宁都看不见。但是眷儿地用手中木剑挡住了卿月儿攻击。
“小王爷武功挺不错嘛!”
卿月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阳光之下,她粉嫩面容上多了几分英气,恰如一朵铿锵玫瑰。
眷儿冷哼一声,手腕一用力,剑尖滑过一个弧度躲过了卿月儿再度攻击。他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接着他飞身而起剑尖往下刺向卿月儿。眷儿眼中闪过一抹杀气,那冷若冰雪眼神让苏青宁微微一怔。这个眼神竟然有几分熟悉,但是她心里就是说不上来。
卿月儿上半身柔韧地往后倾倒了一个弧度,双手握着剑柄挡住了眷儿攻势。她没有想到这个五岁左右男孩子居然这么厉害。卿月儿往一旁退掉后,心想着看来得动真格了。她手中暗暗加重了力道,使出君慕言教她剑法如闪电地再度攻向眷儿。她年纪尚小没有多少内力,但是身上所散发剑气却依然让她额角头发飞扬了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越发精彩比试给吸引住了。即便这两个人都只是五岁孩童,却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大人比试。
不过这次眷儿根本连动都没有动,直直地盯着卿月儿向他攻来。就卿月儿剑尖几乎都要抵住他喉咙时,眷儿翻手一掌打了卿月儿肩上。卿月儿只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已经麻了。握剑力道立刻少了好几分,眷儿手中木剑挥向卿月儿,直接将她手中利剑给砍成了两截。
苏青宁见着这个仗势,心里徒然一惊。以木为铁,这个孩子所拥有功力就算是普通人修炼十年也比不上。她一直以为卿月儿武功方面已经是天才了。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可怕!
她都不禁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披着一张孩子皮,身下是一个年老人。
但是卿月儿根本就不服输,她再次运用掌力向眷儿攻去。苏青宁见着眷儿眼色越发凌厉。现根本就不是点到为止了。这两个孩子根本就是玩命!
“月儿,住手!你不是他对手!”
苏青宁看着这样情景。卿月儿若是再出手,一定会受伤了。可是卿月儿现已经赤红着双眼不肯服输了。哪里还听得进苏青宁话。
此次眷儿手中也运起了内力,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苏青宁都感觉到了一股热气。若是这威力无穷一掌打卿月儿身上。卿月儿只怕会被废掉。眼见着眷儿和卿月儿马上就要靠一起了。苏青宁想也没有多想便飞身上前想要抱住卿月儿,宁可那一掌打自己身上。
可是苏青宁闭上双眼准备承受那一掌时候,却发现半天没有动静。她一睁开眼睛,只见卿晨墨出现台上一掌击退了眷儿。
“霁国小王爷功力竟然如此深厚。月儿武功连你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卿晨墨一身明黄色龙袍,凤目之中即便没有一丝戾气,却也残存着一些疑惑。
“皇上吉祥!”
众人见着卿晨墨来了,也立刻跪下来行礼。
“多谢皇上夸奖!臣愧不敢当!臣武功皆是臣父亲所授。但是臣武功跟皇上相比也比不上皇上十分之一。若是公主跟皇上学武,臣只怕也不及公主。”
眷儿眼里杀气褪,也单膝下跪给卿晨墨行了一个礼。
“武功不错,但是性子得收一收。”
卿晨墨一语双关地说到。卿月儿看到卿晨墨脸色吓得赶紧像章鱼一样缠苏青宁身上,深怕卿晨墨把她提出来,然后当众打她。到时候她就半点面子都没有了。
“孩子们比试是臣妾主意,若是皇上不悦就惩罚臣妾吧!”
苏青宁也看到了卿晨墨不悦。
然而苏青宁尚未等到卿晨墨责罚,就听到刘公公尖叫道“太子殿下晕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卿夜身上。苏青宁侧过身子看到卿夜脸色发青,就连嘴唇惨白。她心就像是被重重地击打着一般。
她也不管此刻苏青羽是不是她身侧笑她,她目光全部集中卿夜身上。卿夜暂时被抱到凤藻宫,为了不打扰卿夜,闲杂人等皆被遣送回自己宫了。苏青羽则带着自己两个孩子宫人回别宫了。苏青羽看到苏青宁焦急样子,眉眼间都是笑容。她低下身子凉儿耳边低语道“如果你想要那个孩子。可得加把劲了。不然等那个孩子长大了,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凉儿天真地脸上浮上一抹狠意,小声地说道“我看着那个公主就烦。真想把那个公主皮剥下来做成人皮面具,让我奴才戴脸上,天天对我卑躬屈膝地跪拜。”
“随你!”
苏青羽笑了笑抱着凉儿,不缓不急地慢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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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藻宫里,苏青宁太医尚未来之前就已经给卿夜把脉了。她脸色越发地苍白。看着卿夜变成现样子,她心也像是被刀割一样疼痛。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母亲。当初生下两个孩子时候,月儿一出生就差点没了。她心思全部都月儿身上,而夜儿天天吃得好,睡香,不哭不闹。她就以为夜儿没有什么事。直到现她才知道夜儿天生就不能练武,甚至连过多力气都不能使。刚刚夜儿拉弓时候用了过多力气,以致于伤到了心脉。
“母后,夜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是不是被人暗算了?”
卿月儿一双圆润眼睛里面满是泪水。她宁可自己毒发承受痛苦都不愿意夜儿受到半点伤痛。当初她力气太大把夜儿推到地上,让夜儿狠狠地摔了一跤。那个时候她好怕夜儿受半点伤,直到夜儿又对她笑时候,她才没有哭。因为夜儿疼痛话,她心也会跟着疼痛。
“他、、、都怪我,我不该让你们去和他们比试。如果不是我虚荣,你们也不会跟着受伤。”
苏青宁流着泪,悲痛地喊到。她不该自己不该怀孕时候要孩子。当初卿晨墨和太后正斗得你死我活,如果不是她一时冲动想要身体里面养毒,想弄出杀人于无形毒药,也不会害得两个孩子生下来都不健康。可是她发现自己怀孕已经太迟了。她一方面想要炼制毒药,一方面又想要孩子。结果太贪心了,差点连自己都没有保住。不仅没有帮到卿晨墨,反而让卿晨墨为她担心。回想着过去,他们相知相守两人感情固若金汤。可是现却有着千帆过苍凉。
“母后不怪你!是我们自己愿意。我们才不想让自己娘亲受委屈,就算是我们知道自己会受伤,也还是会去。只是下一次要先打听清楚别人底细再来。现这样也太吃亏了!”
卿月儿抹着自己泪水。她自己现也不好受,刚刚被那个眷儿打了一掌,现体内真气乱窜。可是她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调整过来。但是她只想看着自己弟弟没事。
唯独卿晨墨冷静地看着卿夜。他从来未曾想过夜儿一向性子怪癖,但却未曾想过竟也有如此倔强一面。
“宁儿,宫里太医众多不见得所有人一起想办法也救不了夜儿。”
卿晨墨将苏青宁拥入怀中。他浑厚声音犹如温暖阳光一般,照耀了苏青宁心房。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卿晨墨责备她准备。但是卿晨墨只是紧握着她双手,不让她一个人处于恐慌之中。
宫里太医匆忙赶到之后,所有人都先后给卿夜把脉。所有人焦急地探讨之后,也只能跪卿晨墨面前无奈地说道“太子殿下先天中气不足。日后若是不做太过剧烈动作也不会出事。但若是太子殿下强行加重自己身子负担,身子只会越来差。这次晕厥尚可治愈,下次若是再因为故意加重身子负担而晕厥,只怕就不能醒过来了。”
苏青宁闭上双目湿热泪水流卿晨墨肩上。或许她早就应该接受这个结果,可她就是喜欢欺骗自己。她心里暗暗立誓若是不能治好这两个孩子,她就绝对不会再生第三个孩子。
太医们为卿夜针灸之后,御药房药也端了过来。卿晨墨亲自喂卿夜喝药。他对卿夜关爱去让苏青宁心里暖暖。她看着卿晨墨充满父爱一面,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居然还和小时候一样任性而为。
“月儿,你先回自己寝宫休息。等夜儿醒了,父皇会让人带你过来。”
卿晨墨见着卿月儿双目浑浊,想必也累了。
“父皇,我不回去!我要亲眼看着夜儿醒过来。我是夜儿姐姐,我要守着他!”
卿月儿咬着牙,坚定地说到。她擦干了泪水自己亲自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床边看着卿夜。她心想着等卿夜醒过来之后,她一定不再欺负卿夜了。她曾经怪过父皇让卿夜变成一个绣花大枕头。她现才明白父皇不让卿夜学习武功,是保护卿夜。
一家人守着卿夜一夜,卿月儿如果觉得累了就用肥肥小手掐自己大腿。到了第二天天亮时,明媚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卿夜感觉有些刺眼,这才缓缓醒了过来。
“母后,夜儿醒了!”
卿月儿看到卿夜睁开清澈双目,激动得地上跳着。宫人们立刻上前拉住卿月儿,做出小声点手势。卿月儿立刻安静下来不让自己打扰到卿夜。
卿夜看到所有亲人都自己面前看着自己,尤其是卿月儿还用着红肿双眼看着他时,他不禁有些脸红。他眼里卿月儿和苏青宁都是母老虎,虽然这样形容自己母后不怎么恰当,但是苏青宁确实是这么对他。可是他没有想到卿月儿居然有如此可爱一面,而苏青宁仿佛一夜间变成了一个贤惠母亲。似乎他错过了很重要事情。
所有人都用着关怀目光凝视着他,他以前一直以为父皇母后皇姐才是一家人,而他不过是一个多余人。此刻他心里一阵阵涌动着。他心里以前是被冰封着,而现那一层冰面开始产生了一丝裂痕。清澈湖水渐渐出现他面前,湖里面还有活跃青鲤鱼跳动,美丽而又梦幻睡莲从远处一朵朵朝他脚下绽放过来。只是一抬头瞬间,他心湖已经繁花似锦。原来书中所说并非全部都是虚假,人若是高兴之时,真得可以见到如此美妙地盛景。
苏青宁看到卿夜双眼里面第一次流露出童真一幕,她一激动,立刻笑道“宝宝们想吃什么东西,母后做给你们吃!”
“千万不要!你这是谋杀!还有,不要用那么幼稚称呼喊我们!”
卿月儿和卿夜两个心有灵犀地同时对苏青宁喊到。
“你们这两个小鬼,给我点面子行不?”
苏青宁不悦地卿月儿额头上敲了敲。一家人其乐融融笑声不断从房间里面出来。一旁宫人看着卿月儿可爱样子,也忍不住低笑着。
卿夜身子好了许多之后,卿月儿则带着卿夜出去走走。凤藻宫里面只剩下苏青宁和卿晨墨两人。
苏青宁已经许久没有和卿晨墨单独一起了。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开口说话,心里如同打鼓一样。她左看看右看看,但就是不敢看卿晨墨脸。
“墨,我不会再去跟二皇姐斗下去了。”
苏青宁后还是忍不住先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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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注意了。其实凉儿和眷儿可不是两个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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