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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哲哲十分满意,大玉儿也就只能够陪着笑。
这一次小玉儿的会面,虽然说是不能够将这几年的形象完全扭转过来,但至少给哲哲留下了其他印象——小玉儿是有用的。
甚至用好了,会比大玉儿更有用。
所以现在还不到完全放弃小玉儿的时候。
一人有人奉承做出来亲密局面,一人有人热切,将从前一切抹去,姑侄两人巧笑嫣嫣,倒显得从前最为长袖善舞在里头掺和的大玉儿十分安静。
小玉儿没有待太久,知道过犹不及之后就起身告辞。
哲哲拍了拍她的手,笑意未改:“以后有事多进宫来,咱们几人是最亲密的,在盛景,姑姑定然会好好照顾你的。”
面上笑着应下,心里不以为然。
从前一直被当做拖累和耻辱,连嫡亲姑母都不愿意指点一句话。
现在稍稍有变化,就要重新结交。
小玉儿倒是没有怎么恨哲哲,毕竟哲哲只是在乎自己的利益,没有对于小玉儿落井下石。
只是...她低头看了一眼现在交握的手。
身为敬重姑姑的小玉儿,觉得有一些心凉罢了。
最可怕的不是从来没有承受过温暖,而是对比之后,才知道利益有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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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儿起身告辞,大玉儿也坐不住了。
本来计划的安抚小玉儿成了想要私下试探出真相,也跟着起身说道:“那姑姑,我也正好送小玉儿离开吧。”
哲哲知道两姐妹有一些尴尬,但是现在小玉儿长大了,知道事情重要性了,哪里还会闹脾气,尤其她对大玉儿百分百放心。
“去吧,好好看顾小玉儿。”
阳光盛了起来,堆积在房梁上的冰雪也随着消融,一滴一滴的朝着落下。
折射着阳光,格外的刺眼。
小玉儿刚一出来,在外头候着的侍女就赶紧将一直在她怀里暖着的披风给小玉儿披上,一边嘱咐道:“格格不许贪凉不穿,今日虽说见了太阳,但是风还是呼啸着的。”
大玉儿看着小玉儿笑了笑,对着侍女这样僭越也不生气,敛了敛心神开口:“小玉儿,你的变化有点大,姐姐都不敢认了。”
本来乖顺的让人系上斗篷,一边透过五指的缝隙去看天边上难得暖阳,听着大玉儿的话脸上弧度小了一点,然后侧头对着大玉儿说道:
“毕竟差一点死了一次呢。”
大玉儿听了还想要说一些什么,但是在皇太极身边等候已久的侍从说道:“启禀侧福晋,十四福晋,大汗已经在宫内等候十四福晋多时,还请福晋前去见驾。”
指尖掩藏在斗篷底下颤了颤,知道自己进宫以来最大的难关到了。
想必应该是还算满意的吧,不然不会让人在这里等着她了。
当然,据说有一些位高权重的人,越是和蔼可亲,越是脾气暴躁。
但是看着一旁大玉儿吃惊的样子,小玉儿也把自己心里的不踏实牢牢放下:“是,马上便去。”
“姐姐,正好你可以多陪我走走。”
大玉儿看着她只觉得笑容难测,讲究笑了笑点点头,这时候哪里她还有拒绝的地步?
从今日见面开始,她们之间说话的节奏,一直都在被小玉儿把握着。
“好,我送送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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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儿身边带着苏茉儿,小玉儿身边也只带了一个侍女就往着皇太极宫殿而去。
走出宫殿两侧,路边的小宫女正在劳作,发间别了红头绳,是这入冬之后的一抹红。
她们两个人都没有主动说话,好似谁先说“多尔衮”谁就是认输了一样。
她们都对于彼此心存怨怼,从出生开始就存在,只是现在利益斗争争到了要头破血流的地步,不是阿爸阿娘知道了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碗水端平的时候了。
等四下僻静,周围往来无行人,只有远处宫殿门口镇守着侍卫。
小玉儿停下脚步,斗篷随着她的动作打了一个璇儿,扰了大玉儿一路的铃铛之声这才停下。
“小玉儿可是有话要.......”
凝出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着小玉儿愉悦的眯了眯眼睛,顿时觉得也没有什么意思,接着改口说道:“我承认,我是和...有旧,但我是真心希望你好。”
“毕竟咱们是出自博尔济吉特氏......”
还没有说完,小玉儿手指上沾染了暖炉的温度就已经到了她的唇边,但没有落下。
她依旧浅笑晏晏,正让大玉儿懊恼现在小玉儿还想要继续装作无事发生,就听到小玉儿开口:
“布木布泰,你看你,在宫里这么多年都有了一个孩子了还是沉不住气,我该说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已经急了呢。”
“哦,原来是你最得意的‘东西’现在到了你从来没有瞧上眼的我手里,这多让人扫兴,多影响我发挥啊。”
小月了带了三分笑意,但是却没有在眼底,弧度带着几分讽刺,让大玉儿难以接受她就这么撕破脸。
——从前是没有脑子,但是是一把趁手的刀,现在却成了一个疯子。
“小玉儿格格,你!”
苏茉儿不愧是大玉儿最忠心的獒犬,什么话都替她说,但是小玉儿没有看苏茉儿一眼,只看着大玉儿继续说道:
“你在我马上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所以,这还只是第一次呢,有姑姑在不好发挥。”
“你看我之后,会不会报你这个仇,汉人有一句话,横的怕不要命的——”
小玉儿抚平了一下大玉儿胸前的布料:“你猜,我一个被亲姐妹背叛的人,能够做出来什么事呢?”
她转身离开,那身上的银铃之声如同催命的前奏一样响在大玉儿耳朵之中。
“小玉儿......是我低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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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气完大玉儿,小玉儿背过身去脸上就全是笑意,等着走近了皇太极的宫殿这才收敛了一些,问着门口侍从开口:“敢问现在大汗可有时间见小玉儿,劳烦通禀。”
门口侍从带着笑,知道这一次皇太极并没有什么怒火,所以愿意卖十四福晋一个人情:“启禀福晋,刚才大汗正和十五爷议完事,请稍等奴才去通禀。”
小玉儿没有想到今日还能够听着多铎,心下不知道怎么的安了许多,稍退一步之后点点头:“劳烦了。”
进殿脱去了披风,小玉儿不敢抬头,低着头规规矩矩的到了书桌之前跪下行礼。
“见过大汗。”
半晌之后,一声低沉的嗓音才从上方响起:“你倒是难得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