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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耽搁了不少时辰,莫雨桐等人一路乘着飞叶小舟不眠不休地赶往玄天宗,即便如此到达赤炎城时候已经耗掉了十日有余。
玄天宗位于西北部津道山上,属西域范围。津道山有第一险山之称,地势高翘,山道之上险象环生。与风景秀美浮微山相比完全是两种样貌山脉。
进入津道山之前,几人决定先去西域都城赤炎城准备一些物资,再顺便查探一下情况。
“赤炎城便津道山东部,传闻是建死地底火山之上,周年炎热异常。但因清气充沛,十分利于修炼,赤炎城城主名唤洛炎鸿今年足有五百岁高寿,据说相貌英俊异常,年轻时出游还引得赤炎城女子们出门相迎,每次都是满载而归,一车香帕水果。”
莫雨桐一边向着那扇宏伟古朴大门走去,一边听着凌易解释。
眼前这扇大门,不知高几十丈,由赤铁打造而成,上面铸有一排排铜钉,比之绿踪城城门温和厚重感显得犀利一些,只是看着,便会脑中浮现出一篇烽火四起战事图。
守门卫兵并列了两排,皆都身着赤红铠甲,头戴头盔,英挺雄壮,叫人不敢直视太久,生怕被他们周身威严煞气所影响到。
凌易还为他们做解释:“进入赤炎城所缴纳费用同绿踪城一样,皆是一枚白色清石。”他从口袋里翻出了四块白色清石,攥手中,“这条路是专给修者通行,普通百姓走路城东门。”
莫雨桐颔首,一路随着蚂蚁般队伍缓慢向前挪动着,他不经意地四下扫视着,这一打眼便看到了排他前面四五名位置有一个衣衫华贵年轻修者。
只能草草地看到那人侧脸,肤如凝脂,侧脸线条柔和,鼻梁高挺,眼部轮廓深邃,确是个姿容清秀美男子。
莫雨桐不禁多看了两眼,就因这两眼那人忽然转过头来,向着莫雨桐抿唇一笑,正如四月花开,弯起眉眼如同月牙一般,瞳仁漆黑如墨,水灵灵地望了过来。
真真是个让人神魂颠倒笑容,若非是那人有一副高挺身材和宽阔肩膀,他定要将其认作是女人。
那人笑毕便转过身去,也不惶急,就那么慢悠悠地扇着手中折扇,嘴角挂笑地等着。
连耀低声一咳,莫雨桐有些尴尬地道:“连耀,你莫要误会。”
连耀摇首,道:“如果无事,你莫要去招惹那人。”
莫雨桐不解地道:“为什么?他是什么人?”
连耀:“散修秦子洛,清气师,亦正亦邪,办事全凭心情。”
凌易低声惊呼:“他就是秦子洛?”随即忙捂着嘴巴压低了声音,道,“都说秦子洛是个聪明人,犯事从来都擦这边过。他若是盯上一个人,定是要将其整得惨不忍睹,可偏偏又拿他没办法。他专挑清冥大陆散修之间无形盟约漏洞来办事,每每来人与他对质,总是被气得无话可说,真真是个人物。”
莫雨桐对他越来越有兴趣,“哦?如此厉害?”看他这副模样,笑容灿烂,牲畜无害,很难想象居然是那么一个人。
谁知这时那秦子洛又转过头来,对着莫雨桐张了张嘴,距离虽近,可那双嘴唇蠕动幅度颇小,莫雨桐一时之间也没有辨认出他意思,而秦子洛又将头转了回去。
又等了大约半个时辰,那秦子洛交了一枚白色清气大摇大摆地进了城门,凌易代为交付了清石,一行四人也跨入了赤炎城大门。
赤炎城内十分热闹,聚集了许多修者,因天气炎热,许多修者都干脆脱了上衣,露出健硕上身人群中走来走去,也有些修者比较守旧,仍旧穿一身厚实布料,见到那些穿着暴露修者还会忍不住地啧啧几声,一副不忍直视样子。
好莫雨桐他们都有准备,进了赤炎城就将外套脱了下来,内里是绿踪城布料柔和又透气吸汗短褂衣服。
一行四人这周围逛了逛,选了一家客栈暂住。
宁采萍给一笔盘缠都凌易那里,付账时候自然也是由凌易出钱。
赤炎城客栈比外面要凉许多,两侧开着面积很大窗户,形成对流,穿梭堂内凉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就这时,周遭人开始指指点点,莫雨桐顺着众人视线望去,正看到了站二楼围栏前青衣男子——秦子洛。
秦子洛懒洋洋地趴围栏上,打着折扇,微风吹动着他发丝,搔着可称完美下巴。秦子洛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莫雨桐定格他脸上,又是微微一笑,莫雨桐见状,忙将视线移开。
几人上楼,正与秦子洛擦肩而过,秦子洛忽然张嘴无声地说了什么。
连耀止住步子,也不看秦子洛,只淡淡地颔首示意。
秦子洛反身靠栏杆上,修长双腿搭一起,一下又一下地扇着折扇,目送他们离开。
莫雨桐微微侧过头,看向秦子洛,秦子洛视线却一直定格他身上,微微笑着,双眸清澈纯洁,如同稚子。
轰地一声,桌椅被掀翻地,莫雨桐等人止了步子看向楼下。
一模样狰狞壮年修者轮着一把刀锋犀利,泛着浑然清气大刀,一刀凿桌面上,竟是将实木桌子一劈两半。
修者**着肌肉虬扎上半身,长得凶神恶煞,胸膛上还有一道刀疤斜劈而过,极为骇人。
凌易辨认了一番,道:“这大抵是龙牙刀谢恩,也是个办事极为看心情散修,杀人不眨眼是家常便饭。”
谢恩散发出汹涌清气,又是一刀劈断了一张桌子,骂骂咧咧地道:“秦子洛,给爷爷出来!有本事偷爷爷灵丹,没本事出来见爷爷么?”
吼完之后便听有人角落里笑道:“大个子,你抬头看看,二楼栏杆上靠着是谁?”
谢恩顾不得理会那人揶揄口气,忙望向二楼,果然见秦子洛正气定神闲地靠那里,还闷闷地打了个哈欠,当下怒火心生,一震钢刀,便要踩上御风咒,飞扑而去。
连耀淡淡地望了一眼那谢恩,继续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散修一向没有约束,他们之间约武斗殴之事层出不穷,我们不必理会。”
莫雨桐也觉得如此,只回身多看了一眼,那青衣秦子洛却谢恩腾身而起之前如白鸽落地般踩一张桌子上,身形轻巧灵活,手中折扇翻飞,电光石火之间于右手掐出了一连串法诀。
当他将手放下时候,原本叫嚣着要让秦子洛好看谢恩却被骤然而至术法轰得面目全非。
秦子洛轻轻一跃,跳离开谢恩扑倒地庞大身体,甚至没有沾染上一点尘埃。
他看也不看谢恩尸体,于一旁桌子上坐下,招来小二。
小二也有些修为,见此情形马上反应过来,弯着腰道:“这位客官,有何吩咐?”
秦子洛拿出几枚清石,弯了眉眼,对小二比了几个手势便将清石塞了过去。
他好整以暇地坐椅子上,缓缓抬起头,看向莫雨桐,又露出一个灿烂微笑。
莫雨桐猛地打了个寒颤,蹙了眉头将房门掩上。
第二日上街采购,莫雨桐与凌易都极为兴奋,连耀自然是陪同出游,而端木雷却闷房中,继续练习他心法。
端木雷性子一向闷闷,这倒是让端木轩吃了苦头,端木家遭逢大变,端木雷淡定得很,仿佛他们端木家事情与他无关一样,平静地接受了宁采萍建议,入住到了域主府。
而端木轩则遵从与宁采萍约定,未结成元婴之前不得与端木雷见面。虽然如此,但私底下偷偷摸摸活动却只见多不见少。
端木雷不见拒绝,却也不惦记着端木轩,两人关系颇为怪异,可莫雨桐他们也掺和不了。
“这条街名唤火麟街,是赤炎城大商街。与绿踪城商街不同是,火麟街卖都是一些成品法器,以杀伤力为主,像是这个……”凌易拿出店里摆设一个小圆盘,将清气灌入镶嵌圆盘清石之上,清石猛地亮起,小圆盘变形,周遭伸展出锋利钢刀,凌易一震手掌,小圆盘骤然飞出。
“这个东西我书中看过,以清气操纵,便可让其心随意动。”刷刷刷几声,小圆盘转动地极为欢,空中忽然一颤,凌易脸色大变,忙操纵着其向回转,却没料到小圆盘居然越转越,向着远方奔去。
“啊!”凌易一声惊呼,只听“叮”一声,小圆盘撞击一柄折扇之上,掉落地上。
“真是对不住。”凌易忙上前道歉,竟是秦子洛。
秦子洛摆了摆手,弯起眉眼一笑,俯身将圆盘捡起,放一侧橱柜上。
莫雨桐对老板抱歉地笑了笑,干脆花了一个清石买下了这个小玩意给凌易慢慢玩,之后又看向橱柜里别东西。
这一眼就瞄到了一个模样十分别致好看玉簪。
老板见他出手阔绰,正盯上了这个玉簪,忙迎过来,解释道:“这枚玉簪不仅模样雕啄得好看,男女皆宜,还可承受代为三次强大术法攻击,十分实用。”
“是吗?”莫雨桐其实并不意其实功效,只是觉着这根玉簪模样与连耀极为相配,正要说什么,却见一旁有人直接从老板手中拿走了玉簪。
秦子洛比了几个手势,老板为难地道:“可是是这位修者……”
秦子洛攥紧了手中玉簪,直接拿出了几枚清石递给老板,老板眼睛一亮,显然是这笔生意做得极为划算。
可他又一向讲究信誉,这件商品是莫雨桐先看上,后还没经过商议是不能直接落入秦子洛手中。
老板有些为难,莫雨桐见状也不愿跟秦子洛争抢,只微微一笑,道:“无妨,我再看看别。”
秦子洛弯起眉眼一笑,又向莫雨桐比了几个手势,莫雨桐看不太懂,老板也只尴尬地笑了笑。
回去凌易身边,他凑凌易耳边低声问道:“秦子洛他……”
凌易颔首,“是个哑巴。”
两人都面露遗憾,若单说美貌,几乎无人能出秦子洛之左右,只可惜人无完人,老天爷必然要挑点毛病出来。
买齐了东西,莫雨桐正要出门,身子却猛地一僵,一阵劲力清气卷了过来,回身看去,正是秦子洛慌慌忙忙地跑了出来。
站稳了打了折扇,他又对莫雨桐比了几个手势,随即将那枚玉簪拿了出来。
莫雨桐与凌易对望一眼,又看了看连耀,连耀依然无甚表情,淡淡地道:“他问你还想不想要这根簪子。”
莫雨桐有些疑惑,秦子洛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买完了后悔了?
正要说什么,秦子洛又比了几个手势,这次莫雨桐却是看懂了,他将挂背后长剑拿了出来,“你说要我用这柄剑跟你换簪子?”
秦子洛笑完了眼,点了点头。
这剑正是罗笙,为了防身,莫雨桐干脆将这柄剑常带身侧,没想到还引起了秦子洛兴趣。
莫雨桐:“抱歉,这柄剑并非是我,恕下不能交换。”
秦子洛并未见遗憾,只直勾勾地看着莫雨桐,眼神似是说,“你与剑主人是什么关系”。
莫雨桐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说:“这是他输给我赌注。”
秦子洛挑了眉毛,对那柄剑貌似极感兴趣,随即点了点头倒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