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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夫子与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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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

    这叫做‘三娃子’的稚童一路上都在哼哼着这首词。

    其实村子里并没有会唱词的。

    听三娃子说,这是他在之前一次来找陈师的时候,在半路听见的。

    三娃子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去,一直快走到这岔路的尽头,却也没有寻到什么人。

    而这声音出现的时间不长,便使得这寻人之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只是三娃子觉着这唱出来的调还挺有意思的,也就一直学着哼哼着。

    ...

    村子离这片残垣不算太远,也就二里路的样子。

    不过对于俩个不大的孩子来说,也得走上一炷香的时间。

    三娃子呢,一路跑跑停停的,颇为好动。

    相对而言,叫做陈师的孩子就要文静的多。

    不过细看的话,在其眉宇之间却是能看得出一丝愁容。

    也不知对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来说,会有什么不能忘怀的心事。

    就这样,在三娃子的带领之下,俩个孩子沿着来时的小路一路向北,平安且顺利的抵达了村子。

    ...

    村子不大,若是站在西边不远的高地之上,便能将整个村庄一眼尽收。

    近点大多都是外形相似的茅草木屋组成,屋前则是用树枝木板等围成的小院,只是再往东看似乎就有些不同。

    此时村子的大人们大都在田地之中。

    正值秋季,季物成熟,忙着收割采摘的农活,有时候都顾不上吃喝。

    田地处于村庄北面,故而村子此刻显得比较清静,只是偶尔会传出几个孩子互相嬉闹的笑声罢了。

    村子的最东边就是俩人所行终点,俩个孩子就这么一前一后的继续走着。

    不多时,在走上一段小坡地之后,数间略显突兀的石屋慢慢出现在俩人的视线之内。

    房子前边的院墙竟是用青石块垒成,一眼望去,还颇有一些气势。

    “老夫子,我把陈师找回来了噢,嘻嘻。哇,好香呀!老夫子,老夫子?”

    三娃子跑跑跳跳的到了院前,叽叽喳喳的朝着门内说个不停。

    陈师也闻到了门内散发而出的香味,尽管很淡,但却深入肺腑。

    “噔...噔...”

    在三娃子喊过不久,石屋之内传来一些间断的声音,声音还有些许规律。

    在听到声音后,一向多动的三娃子竟收敛了一些,后退了几步来到稚子身边,和其一起等待着。

    声音越来越近。

    ‘滋~’

    门缓缓推开,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徐徐出现在俩人眼前。

    老人一袭布衣长衫,眉宇间的川字皱纹使人显得有些严肃。

    “回来了,呵呵,正好,三娃子、陈师,进来进来,来尝尝老头子我刚研究的墨玉汤。”

    老人默默走到屋前,邹着的眉头突然一展,笑着说道。

    陈师没想到老爷子出来后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心中有些嘀咕起来,又深闻了几下空气,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

    三娃子听到老人这话后,再定眼看向老人家,觉得其川字眉心淡了许多,严肃劲消了不少,这令三娃子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说起来,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老夫子这里的东西,老夫子这个人脾气又有些古怪,以前虽也未曾赶过他,但也从未主动让他进去过,再加上一脸的严肃相,使得他每次过来时都有那么一些拘谨。

    只不过每次提到关于陈师的事儿时,才会言而无忌。

    他对老夫子别的不了解,只知道陈师在时,老夫子看起来就没那么严肃。

    这次让他进去,三娃子也没想太多,再说他也想看看陈师平时都吃的什么,毕竟在这院外都能闻见屋内的香味。

    山珍?海味?

    听大人们聊起过他们去那些大镇上的吃喝经历,不由得浮想联翩起来。

    想着想着,口水都快从嘴巴流下来。

    “好呀好呀。”

    三娃子回过神悄悄地咽了一口下去后满口答应到。

    不知是老人开门的缘故,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三娃子觉着这空气中弥漫的香气似乎浓烈了一些。

    而陈师这边,看着三娃子这副形态,有点哭笑不得,想了想后也没有说什么。

    老夫子见此,笑容更加浓烈了一些,看起来更显慈祥,这令三娃子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

    就这样,三人一前俩后的向内室走去,前方再次传来“噔...噔...”的声音。

    ......

    要说三娃子对这个石屋那是一直颇为好奇的。

    从前就听村里的长辈们说,老夫子本不是村子里的人,是在约莫十年前才来到村子里的。

    当时恰逢大镇上一年一次的元宵灯会,村里也去了几个人。

    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晕倒在溪涧边上的老夫子,其身上还有不少伤口,长衫之上不少地方都被血染红,只有腰间别着的小袋子还完好无损的样子。

    而在附近却未曾发现其他人,村里人就将其带了回来。

    经过数天的修养,人才醒转过来,其自称是邻镇的秀才,年轻时还曾习过武,出行之时路遇劫匪,老了不敌才落的这般模样,再就是慌不择路的就跑到了这里后精力不济的晕了过去。

    其后老夫子便就在村东头住了下来,但也时常不见踪影,不知在做些什么。

    老夫子作为村里唯一的大秀才,却并未去教村子里的孩子们读书写字。

    一来是因为当村里的孩子满八周岁后,就可送往镇里的公塾免费学习。

    二来是其长相颇为严肃脾气又有些古怪,绝大多数小孩子都比较害怕,又哭又闹的,所以村里的长辈也未强求此事。

    只不过每到春节或祭祀鬼神之时都会来请老人写上一副对联,孩子满八岁时来请老人取个响亮的名字,待到去镇里求学时好记名入册罢了。

    自从老人来到村子后,其半年多都在打造这间石屋,起初人们还觉得奇怪,亦或是向其说明可以帮忙,但老人都一一拒绝,此后时间一长也就见怪不怪了。

    而自从建成至今也没有其他人进去过。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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