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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隈桑,上次来红白观众席、还是15年吧?”
“嗯,那时候好像还有AKB吧?时间过得这么快,AKB都上不了红白了。”
“想不到,前辈还知道这样的事……”
“嗨,老头子一个,落伍了……”
隈研吾一边和身旁作陪的今野义雄寒暄着,一边斜觑了跟在身后的三岛冬洋一眼。
“像我徒弟现在迷恋的这个什么乃木坂,我完全就是一窍不通。”
“哈哈哈,这些女团是这样的,一茬接着一茬。”
“……”
前往观众席的路上,三岛闷闷地在后面跟着,一言不发。心情不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后台人来人往的,让畏惧人群的他有些呼吸困难。
“诶,三岛桑,你老师、和今野是旧识?”
前面两个前辈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着,落在后面的筱田,也很自然地和他搭话。
“……”
三岛只是摇了摇头,倒不是他还在赌气,只是他也是跟着这一行人来电视台了才知道,原来师傅在艺能界还有不少人脉。不过也是,作为日本建筑界的第一块招牌,什么领域有人脉都不奇怪。
与其说是人脉,不如说是争相讨好——看这个叫今野的中年男人,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就知道了。
“不过,你看我们多重视三岛桑你……”
筱田也像是习惯了三岛的闷葫芦性格,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上午你提的要求,下午直接就带着你走超超超级VIP通道,来红白的彩排现场了。”
“……谢谢你们的好意。”
三岛当然是理解不了,为什么来这个地方就算是什么超常待遇,不过既然是给人添了麻烦,他老实地点了点头算作感谢。
“来这里,就能看见桥本桑吗……?”
“——别说是桥本……”
身前的今野扭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和促狭。
“乃木坂里那么多现役的女孩,指不定,我们的三岛桑又会欣赏上哪一个。”
“……诶?”
还没等三岛理解过来今野的话,隈研吾偏过头来,示意今野噤声,别把自己的意思说漏了嘴。
其实,今天带三岛来红白,也是他的意思。在隈研吾看来,三岛对桥本的迷恋,很大程度上是基于未涉世事的前提。桥本奈奈未这种偶像级别的女孩,对几乎从没有接触过社会女性的三岛来说,当然是一吃一个准。
其实别说三岛了,就连隈研吾自己都曾深深地迷恋过AKB的大岛优子。
所以,如果把一整个女团放在他面前呢?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情况下,三岛是不是很快就会意识到,自己对桥本奈奈未的好感只是虚无的寄托?这也是隈研吾为什么决意带他来看红白彩排的原因,乃至于不惜先用“你来了就能见到桥本”的话语诓骗。
至于今野那边,又是另一番算盘了。
见识过太多对手下偶像有二心的艺能界男人,今野义雄几乎是笃定,像这样没见过“市面”的三岛,看到女孩们的第一眼就一定会移情别恋。
那么一样是做三岛的“小秘书”,已经毕业的桥本奈奈未显然已经脱离了掌控,如果出些什么意外,显然没有现役的偶像好掌控。到时候,让筱田在幕后负责所有工作,让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当花瓶就行了……
反正,她们坂道偶像最擅长的事,就是在各个场合当花瓶。像这种不涉及所谓“潜规则”的工作,还是其中比较轻松的那种……更何况,这个叫三岛冬洋的男人,显然毫无威胁。
“好、好冷……”
众人就这样各怀鬼胎地,抵达了红白演播厅的现场。不知道是不是彩排的暖气没打足,三岛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
……
“三岛桑,在看什么?”
在观众席前排落座,筱田苍真看身旁的三岛难得地看了眼手机,不免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
虽然三岛收得很快,但筱田还是看到了浮光掠影的一眼——是聊天记录的界面,却只有三岛发的一长串接一长串,毫无返信的迹象。
这一看,他心里其实也有数了:三岛多半是还在给桥本奈奈未发信呢……
“这人,还挺执着……”
只是他也清楚,自己的上一任,已经把那张工作卡丢到了东京湾,现在已经漂到北海道了也说不定。
走神的当口,筱田注意到,三岛的眼神定定地落在他手机桌面上。那是一个咬着发圈的校服女孩,正对着镜头收拢着头发,眉眼间有些奇妙的混血感。
“诶?这是……?”
“啊、这是我老婆。”
筱田很自然地答道。
“老婆?!”
三岛肉眼可见的震惊表情,一如筱田的预料。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三岛的认知中,自己周围只有师傅这个年纪的人才有老婆。
“嘛,说是女朋友也可以……”
“女朋友?”
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三岛挠了挠头发,不太理解的模样。
“就是女朋友啊……?”
筱田愣了下,旋即明白过来,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无知得有些可怕了——这可给他整蒙了,女朋友还要怎么解释呀……
“就是,很喜欢很喜欢的人,经过对方同意之后,就可以做你的女朋友。”
“啊……”
三岛恍然大悟,筱田这番无心的注解,恰好解释了他最困惑不解的课题——喜欢了之后,还要做什么呢?
“所以,很喜欢很喜欢的下一步,就是要去征求同意吗?”
“对啊,这个就叫告白。”
“告白!”
在三岛的脑海中,一切都连起来了!之前美代问的,有没有告白,说的就是这个事吧!困扰多时的谜团慢慢解开,一时间,连带着三岛对筱田苍真的看法都截然改观了。
“不过……”
就在他拍大腿的时候,筱田那边却是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这个情况还有些特殊,其实我并没征求对方的同意啦。”
“……诶?”
刚刚才觉得弄明白了一些的三岛,一下子又糊涂了——没征求同意,怎么能算女朋友呢。
“嘛,硬要说的话,算是单方面的女朋友吧……毕竟她都不认识我,只是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罢了。”
“诶……?”
筱田说完这番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去,直勾勾地望向舞台放空了。而陷入混乱的三岛,看着他的侧脸出神,突然觉得有种奇妙的共情感——如果他会形容的话,这种感觉大概叫同病相怜。
“那,她叫什么?”
一时间接不上话,三岛总感觉有些戳到别人痛处的抱歉,语无伦次地想要接过话题,却变成了笨拙的问询。
好在,筱田苍真也不恼,他索性点亮屏幕大方地展示给三岛,低头看去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不少,全没了三岛第一印象里的那种锋芒。
“……她叫小坂菜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