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伶俜面对着眼前整洁无人的海滩,心里有些悸动,在《四境残荒》里她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的昆仑山一代,即使是出去做任务也基本在中原,她曾经听喜欢游历四方的黎弱讲关于大海的故事。
“这时我在东海斩杀灿龙时从它的身体里拿出来的。”她记得那时从远方风尘仆仆归来的黎弱带回来一颗幻色流转的剔透珠子,里面还有纤维状的血丝,发着摄人心神的光,她很是喜欢这颗珠子,黎弱倒也大方豪爽,见伶俜对这颗珠子感兴趣就顺便送给她,然后给她讲这次游历的故事。
“我也第一次看见海。”黎弱坐在常年空旷的护法堂里就在幽弱的蓝色灯火里回忆这次游历,“那天晚上我还有几个死士在大舟上,浪很大,船身颠簸得厉害,我一个人站在船板上看见外面汹涌漆黑的海水,水与水交互拍打,那种声音我从来都没有听过……”
伶俜斜倚在软榻上,手摩挲着光滑圆润的珠子,想象着那一夜的凶险和危险的美丽,心生神往,她是个天性很野的女子,她渴望去看一看海,她好奇海的样子,她想知道海里还有什么美丽神秘的事物她还不知道,比如说这个她从未见过的用鲜血和精魄凝成的美丽珠子。
后来没来得及等到黎弱再次游历,中原武林就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混战,于是她不得不等,准备结束这场混战后就去看海,可是这一等就直接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可是这份愿望不会因为地点的改变而变化,偶尔在书店里时这个愿望会像闪现的流行一样在她的梦里划过,然后再次归于沉寂。
现在她站在一片汪洋海域面前,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情感了。
“这时……海?”她不确定,但直觉告诉她一定是。
“是啊。”盛世杰有些不解伶俜面对海时的失神与孩子般的问题。伶俜缓缓走到沙滩上,瞭望这片海,眼前景象和她预计的不太一样,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汹涌,就像曾经在武林里经历的所有波澜都在此刻平顺了。
盛世杰看见她的失神,心里有些得意:“怎么,很喜欢?”他再次试着靠近伶俜。
盛世杰的举动把伶俜从追忆中激出来,她不悦地狠狠瞪了盛世杰一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有话直说。”
“我主要想跟你谈一件事情——你不想承认你见过齐卓一没有关系,但是你总是听说过他吧。”盛世杰坐在一处躺椅上。伶俜并不回答,只是看着轻蔑地看着对方,因为对这里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她不准备说太多,怕失言。
“我今天来就是要提醒你,女孩子不要对爱情抱有过多幻想,说不定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替身,说不定你只是在争取一个根本心就不再你身上的人。”他不再看伶俜的脸,自以为自己很聪明洞悉这个女孩子的心思,“据我所知,你一心青睐的男子是有心上人的,你只是那个人的影子。”
伶俜听得一头雾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是训练有素的伶俜在很好地把控自己的表情,不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流露出来。
“我很知道你的心思,你这种女孩子我见多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说白了,某些人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某些忙于事业的人给不了你陪伴的我一样能给你。”盛世杰站起身,脚步再次一点点靠近并不言语的伶俜,“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盛世杰把“我”字加重,然后把手放在了伶俜的纤纤细腰。
伶俜在心里冷笑,虽然不大能听明白他说的所有话,但是大概能推理出来这个人想要干什么,不就以为她贪图富贵想要让她做——对,秋伊管那种贪图富贵出卖自己青春的人叫做狐狸精!
“幼稚。”伶俜见盛世杰说完了,然后抱臂冷笑,“低级,无聊。”然后狠狠地把那只令她恶心的手从她纤细的腰上打下来,然后伸出右手一把砍在他的脖子上,把盛世杰直接打晕了。
“要不是你身份莫名,我会直接把你打残的,下次不要让我见到你哦。”伶俜微笑着看着盛世杰难以置信地倒在地上,让后用脚踢了踢他,然后高傲地扬着头离开,只是在最后离开时又看了一眼大海,虽然真正的海和预期不一样,但终归是圆了自己一个愿望。
果绿色飘逸的婷娉身影就这样淡在盛世杰模糊的意识里,很久以后在他被这个妖媚的小悍妇调教的健康向上,事业有成时,他会经常想起初见时一掌把他打晕的迷人果绿色,然后感谢上天对他的眷恋,让他在最需要一个人填补他幼稚空虚的心灵时派来伶俜。
伶俜并没有直接从离开酒店,刚刚打晕盛世杰时有一个卡片从盛世杰上衣口袋里掉了出来,她不想此行一无所获,就拿起卡片准备看看在这个宾馆里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作为昆仑宫护法,伶俜气质高贵,所以走在五星级酒店里并不违和。很显然这盛世杰来头不小,虽然她并不懂这里酒店时什么东西,也不懂这里的建筑风格,但能从这里的排场和气势看出这是一个奢侈之地。她走进一楼正厅,正厅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馨香,一盏盏璀璨的水晶灯悬在花纹紧蹙的高悬的天花板,设计高雅的沙发休息区安然地临着玻璃窗,一旁用一些艺术品做装饰。在大厅中间有一个圆桌柜台,几个穿着西装长相上佳的工作人员微笑着帮顾客们解答问题。伶俜仔细地看看手里质地陌生的卡片,用最近学的这里的简体字尽力去理解上面文字的意思。
“洲际海域大酒店。”伶俜小声念,没太懂,酒店这个词也没听说过,“7708”她已经学会阿拉伯数字了,这串数字倒还能认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解,然后接着往前走,想找个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