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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浅语点了点头,将鼓鼓的信封掷到桌子上。我打开查看,里面全是周伯乐死亡现场的照片。
“他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二点,应该是去偷骨灰。死亡原因不详,目前确定为惊吓过度而死。”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卖关子了,这个周伯乐是你们行道里的夜路,我们警方已经通缉很长时间了。在你们这行里,火化的尸体不能结阴亲,他显然不是冲着骨灰去的。唯一的解释……”穆浅语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就是你的那些东西。”
我看到她圆圆的脸上再次浮上红晕!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勾引罪恶发生。
这心思,真够缜密!
若不是穆浅语提醒,我还真以为是巧合了呢!
按照穆浅语的说法,周伯乐不是冲着骨灰去的,而是除了骨灰外剩下的我的东西。难道我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又或者说穆浅语的猜测是错误的?
到底谁对谁错?
若穆浅语说的是对的,可是周伯乐为什么要费尽周折的取我子孙呢?他又是怎么死的呢?难道是杜浩?或者是茉红颜?
可能是从我的表情上猜出答案,穆浅语悠悠说道:“是你家里藏着的那位!”
茉红颜?她为什么这么确定?
“谁?”我故作不知。
“别卖关子了,是茉红颜!”穆浅语道破玄机。
“现在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我尴尬地笑了笑,对于穆浅语如何知道茉红颜的存在,心中极为费解。
难道她早上就看到了茉红颜?想起在车上穆浅语盯着楼道看了好久,越来越感觉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我起身想走,却被穆浅语拦下。“她已经不在你家了,我刚从你家回来。”
“这么快?”
要知道从我家到这里需要半天车程,早上来,中午到。这午饭刚吃完,穆浅语就说又走个一个来回,怎么可能?
“我坐高铁去的。”穆浅语浅浅一笑,“现在请你告诉我杜浩的联系方式,我需要他的配合。”
“你不是法医吗?这事儿应该是林队长来问的。或者谢天来问。要是林队长,没准我还不说呢!”我摊开双手放在桌子上,穆浅语到底是什么身份?没有林队长的允许,她是不可能来审讯室的。
“林队长还有其它的案子没有了结,警局暂缺人手,你的事情先由我全权代理。”
穆浅语当着我的面将栗色长发盘起,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警服内乍现的春光。
她竟然说我的事情由她代理,一个心思缜密的警察是不可能出现口误的。
难道我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我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你是周伯乐死前唯一的联系人。”穆浅语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
“你怀疑我?”
唯一的联系人?可是我昨晚明明没有接到任何电话。
我掏出手机翻看通话记录,当看到昨晚十二点出现的陌生号码时,胸口像是被大石堵住,噎得喘不过气来。
“周伯乐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穆浅语意识到事态严重,阴着脸迅速翻开档案,接着在便签纸上写下一串数字,敲了敲桌子推到我眼前。
霎时,我的脑袋像是撞在桌子角上,耳朵嗡嗡直响。
“在想什么?”
穆浅语拿走我的手机,同样陷入压抑模式。
“在想胸口如何碎大石!”
恍惚间,我猜到了答案。
电话应该是茉红颜接的。她指使或者被破告诉周伯乐骨灰的埋葬地点,殊不知杜浩早已在骨灰上做了手脚,使得周伯乐命丧黄泉。
杜浩到底对我隐瞒了多少事情?
这时,穆浅语用我的手机拨出电话,不用猜就知道对方是杜浩。
“你朋友真够可以的,彩铃竟然用辣妹子!”穆浅语嗤笑一声,不忘调侃。
辣妹子?
这混蛋!这混蛋!我又想起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来,大家一起跟我说:“这混蛋!”
电话接通后,穆浅语用近乎威胁的口吻,要求杜浩去我家等着。接着将我托进梅塞格斯奔驰,呼啸着冲出警局。
“你先回家收拾东西,接下来的几天可能要奔波在两个城市之间。”路上,穆浅语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回到家里,满屋子的烟味呛得我头痛欲裂。
穆浅语皱着柳眉,小心翼翼地躲着烟头。我看到杜浩在沙发中葛优躺着,五个空烟盒散乱在桌子上,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屁股。
“有烟没?”
这是杜浩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我忽然间想起昨天的假杜浩,他也是开口就问有烟吗?然而那时,我却在屋里没有闻到任何烟味。
我掏出烟递给杜浩,自己也点了根过过瘾。谁知穆浅语捏着鼻子,突然伸手夺过我手中的烟,大吼道:“抽!抽!抽!就知道抽!这玩意儿害死人不知道?”
熟悉的话语让我突然想起茉红颜,那个时候她也是这般着急,不过脾气却温柔许多。我疯狂的冲进卧室,却忽略了穆浅语眼角的失落。
大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散乱在地上的衣服也被收进衣柜。冰冷的屋内没有任何温度,甚至红颜身上淡淡的幽香都没留下。
她真的走了吗?
那个曾经洋溢着甜甜的微笑,对我关怀无微不至的女孩,真的离开了吗?
难道这是真的,她和周伯乐是一伙的?
阵阵失落感敲打着脑膜,我拽着头发颓然地坐在沙发里,才发现杜浩还在嘬着烟屁股。穆浅语没有阻止杜浩吸烟,偏偏针对我。她真的对我有意思?
掏出烟给杜浩换上,然后我自己也点上一根。这次穆浅语没有阻止,就这样我俩“吧嗒,吧嗒”地抽着烟,各有所思。
“你和茉红颜是不是又在一起了?”
杜浩冷不丁地问道。“还记不记得我说过冥血有毒,茉红颜活不过多长时间了吗?”
我点点头,这事儿当然清楚。“你有办法了?”
“杜浩!”穆浅语突然阻止杜浩继续说下去,但她显然没能打断杜浩。
接下来,杜浩像是交代后事似得说道:“你为阴冥婚司,与魂魄纠缠越多,便离鬼门关越近。今后一定要克制自己,不过她的时辰应该差不多了!以后你又是单身狗一条!哈哈……”
“你什么意思?”
杜浩不再说话,只是继续抽烟。直到一盒烟再次告罄,我才发现穆浅语已经躲到窗户边。股股凉风涌进屋内,外面已是初冬寒夜。
她双手环胸缩着身子,在夜风中瑟瑟抖着。淡淡的兰香从指尖溢出,随着栗色秀发,飘荡在窗前。
我暗自责备,掐死手中的烟蒂,从衣柜中找出件毛呢大衣,轻轻地披在穆浅语瘦弱的肩膀上。
“小心感冒了!”
“谢谢!”穆浅语悄悄抹下眼睛,不过还是被我看到。她眼眶红润,刚才似是哭了。
“怎么了?”我问。
“我爸当局长之前是侦探队队长,他遇到棘手的案子也会不断抽烟,我母亲就是因为吸二手烟去世的……”
穆浅语抿嘴摇头,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过泪水还是再次涌出,顺着透白的肌肤滚到圆润的下巴上。“以后别再抽烟了,对身体没有半点儿好处!”
“好,我戒烟!”那一刻,我竟然被穆浅语所打动。
她轻声抽泣,很快便从悲伤中走出,来到杜浩跟前说道:“我们单独谈谈!”
杜浩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两人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得,一前一后向门口走去。出门前,杜浩将车钥匙拍在桌子上,“车你先开着,我想最近应该有专车司机了!”
杜浩说完笑着看向穆浅语。
两人此去不归,我打开所有窗子,在冷风中独自打扫着满屋子烟头。望着空旷的房间,不禁想起红颜,想起她甜甜的微笑,想起她温柔的陪伴。
一时间心底倍感失落。
忽然间,我又想起嫣然,小丫头无依无靠,到底去哪儿了呢?假杜浩在隐瞒什么?为什么说嫣然过得很好,不要我担心呢?
嫣然,你在哪儿?
我抓起杜浩的车钥匙奔往第四人民医院。坐在新来的杜主任面前,得知李主任同样因为受贿离职后,我的脑袋彻底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