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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没有想到女儿会这么跟她说话,她只觉得心里发堵,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看着女儿委屈的说道:“你居然也来抱怨我,我说这些也是为你好,难不成为你打算也是错的吗?我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江秀芬是真的生气了,她低吼道:“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应该看好父亲,管好我哥哥,让他们上进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我如此狼狈的出现在心上人面前,你让别人怎么看待我,我还有名声可言吗?”
虽说是在发泄自己心里的委屈,可江秀芬话语里满是恐惧,还有对未来的不确定,陆家之前那么防着她,如今表弟忽然来找她,还要出去跟她说话,要是能说好事就怪了,可这一切已经不是江秀芬能管得了了,她只能等待宣判。
白氏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她又不是真的傻子,这些年虽然高傲被磨平了,但脑子还是在线的,有些无措的说道:“我也管不住啊,秀芬,咱们家就全靠你了,你要是没有出路咱们全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江秀芬还能说什么,现在说再多都是无用功,“母亲,你先出去吧,等我跟表弟谈完之后再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了,可以吗?”女儿脸上满是疲惫,白氏也不忍心继续留在这里唠叨了,她转身走了出去。
堂屋里,江二老爷拉着陆锦昌左一句外甥又一句外甥的,他腆着脸拉关系,可惜陆锦昌不是很给面子,江子逸看的生气,却没有立场说什么,一直等江秀芬出来,他们上车离开,陆锦昌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跟这一家子人结亲,只怕没好日子过了。
江秀芬上了车,陆锦昌一刻不停的就出发了,车上三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陆清恬是不打算缓和的,毕竟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插嘴也没什么用,陆锦昌找了家茶楼将车停下。
陆清恬很自觉的没有下车跟他们一起,她留在了车内,估计两人也说不了多久,陆锦昌开了一个包间,等服务员上好茶离开,他斟酌着开口说道:“表姐这些年没有谈婚论嫁,可是还惦记着以前的事情?”
江秀芬倒是意外他会这么直接,她没有回避,大方的点了点头,如今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矫情也没了什么意义,陆锦昌见她表态,继续开口说道:“倒是我耽误表姐的终身了,说实在话,那时候也是少不更事,婚姻大事又岂是我们自己就能决定的呢,好在,我并没有给表姐许下什么幼稚的承诺。”
这话一出,江秀芬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的脸有些发白,可却无力辩驳什么,陆锦昌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继续开口说道:“想必表姐已经知道我母亲为我张罗婚事的事情了,许家小姐与我门当户对,我家人也很是喜欢她,我也觉得很不错,估计很快就要定下来。表姐这里虽然没有承诺什么,但我觉得还是说清楚的比较好。”
江秀芬浑身上下都充满着无力感,表弟就算什么都不解释,她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如今不过是认清现实而已,江秀芬也是有怨气的,可有什么用呢,想想苏州老家那过的生不如死的堂姐,她要是不识抬举,说不定会过成什么样,要是她父兄有本事,倒是可以博一番,如今还真是没什么可说的。
她看了一眼陆锦昌,开口说道:“表弟说的我都清楚了,可有些伤害毕竟已经造成了,我要些补偿应该不过分吧?”她这话一说,陆锦昌反而松口气,钱能解决的事情还真不是什么大事了,陆锦昌爽快的点头,“只要表姐需要,我有能力一定办到。”他也没有说的太满。
江秀芬嗤笑一声,“表弟也看到了,我家的情况就那样,家里也没什么钱了,以后我结婚只希望表弟能多给我些嫁妆,这样也就心满意足了。”既然陆家没了指望,江秀芬肯定是要为自己的以后打算的,嫁不了陆家这样的富贵人家,找个二三流的人家嫁进去,她还是有些把握的。
陆锦昌没有推辞的点头,他知道眼前的表姐是个聪明的,这样的女人日子不会太难过,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接触,和平解决最好不过,将事情说清楚,两人也不在这里久待了,陆锦昌又开车将江秀芬送回家才离开。
白氏想从女儿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可她什么都不说,回来了就直接进了自己房间,还将门锁上,白氏只能干看着,房内的江秀芬无力的倒在床上,脸上满是眼泪,她虽然想攀富贵,可对陆锦昌也是真的喜欢的,如今没了指望,她怎么不伤心。
江秀芬并没有打算对家里人说清楚,说了不过是给自己添麻烦,而另一半陆清恬听了他们的谈话内容,也不得不感慨,这个表姐还是有些脑子的,“表姐这样也是聪明人的做法了,要是她紧抓着不放,那只会自讨没趣,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只不过,二舅舅他们以后也是个大麻烦,嫁到谁家都不能接受吧。”
陆锦昌肯定的开口说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江秀芬要是嫁了人,恐怕不会太帮衬娘家,父兄都是扶不起来的,她帮衬了也是无用功,倒不如一心一意向着婆家,她是聪明人,一定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好的,说不定以后的日子也能过的不错。”
陆清恬一想也能明白几分,江秀芬是识时务的,跟哪头她能得到好处,这自然是不用说的,她能看开陆家的事情,还能从中为自己谋取利益,这已经是很难得了,“那到时候二哥多给些嫁妆就是了,她要是安心过日子,帮一下也是应该的,她不作妖其他人也就消停了,为咱们家省了不少麻烦呢。”
陆锦昌点点头,“这事你不用操心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你放心好了。”事情解决了,兄妹俩回家也觉得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