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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之所以出来,是被她身侧的小丫头给磨得没法子了,想着这个时辰,街道上的人也少,加上她有一年多都未出来过了,这才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
这一路出来,她总觉得路过的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更甚的,还有停下来打量的,实在让人讨厌的慌。
又自卑又恼怒的江素雅,再感到不远处一道紧紧盯着自己的目光后,那不悦越来越浓。
正当她抬头想看是何人那么不礼貌后,就见一个年岁与自己相差无几,头发枯黄,面带着青紫,身穿一件打了两三个补丁的粗布襦裙的姑娘朝自己走来,而方才那目光,正是来自这位姑娘。
见到眼前这位看起来无比可怜的姑娘,她心中的那股恼意消失殆尽,脑海只有一个念头:这姑娘,真可怜!
颜诗情在江素雅的面前站定后,反倒从她眼里看到对自己的同情后,眼底不禁闪过一抹笑意。
看来这个小丫头,心地还是蛮善良的。
江素雅目光盯着眼前的小姑娘,见到她眼底的笑意后,眼眸闪过一抹诧异。
不过她在陌生人面前不喜言语,即便对眼前的人感到好奇,也不会主动开口问。
倒是她身边的小丫头见状,率先伸手拦在她的前头:“这位姑娘,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颜诗情没说话,只是伸手将那小丫头拉到一边去后,目光又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位千金小姐。
心里想得却是,怎样在最短的时间内,治好她的地包天,从而赚取银两。
那小丫头被颜诗情一拉,顿时就不乐意了。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姑娘就是个小乞丐,来找小姐肯定是看小姐心地善良,想多要些银子的。
江素雅先是被颜诗情的举动一愣,随即又见她盯着自己的嘴和下巴看,不禁又恼怒起来,忙用绣帕捂住嘴巴,面色不好地对小丫头道:“芍药,给这位姑娘一钱银子,我们回去!”
颜诗情脑海中想着方案,耳里听到人家把自己当做乞丐,忙道:“这位姑娘,我看你是误会了。我只是看你的样子,想着如何以最短的时间内,治好你而已。”
本就恼怒加上自卑的江素雅,都已经踏出了两三步了。突然听到这话,顿时就停了步伐,眼底闪着一抹希冀又有些怀疑道:“你方才说什么?”
小丫头芍药一听颜诗情这话,与她的主子一样,先是怀疑地看着眼前的人:“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莫不是骗子吧?我家小姐这个可是请了不知道多少名医都没看好,你要是真懂医术的话,又岂会让自己顶着这样一张脸?”
颜诗情之前有想过自己这样的脸,可能会让人产生怀疑,果不其然,人家还是问到这上头了。
“我这脸的事,与我会不会医术并没有关系。我现在只想问一句,这位小姐,你可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常人无异?如果愿意的话,我有法子,让你少则一年,快则半年内,就能变好。”
面对颜诗情满脸的自信,江素雅还是有些心动。
最慢一年,最快半年就能好?这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只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她能行吗?莫不是骗子,说大话?
这些年来,她经历一次次的失望,都不敢再奢望了。
芍药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顾虑,她想了想道:“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欺骗我们的后果是什么?”
颜诗情目光澄净,倘然道:“不管你家小姐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如果我替她治疗的话,她就是我的病人。一切都得听我的。当然了,如果小姐愿意一直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就当我多管闲事。”
芍药自认算是见过世面的,想从眼前这女子眼中找出些什么来,奈何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来。
无奈,她只好回头看了眼自家小姐。见她眼底闪过一抹希冀,想了想就道:“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你的年岁看起来不大,我们小姐这样,可是很多年岁大的老名医都没法子的。”
颜诗情继续平静道:“杏林之术,自古博大精深,别人不懂的,不代表我就不懂。如你所说,你家小姐看过那么多人都没好,与其放弃,就这样一辈子,何不如让我试试?不试没机会,试了行不行不就知道了?”
江素雅听到这,是真的心动了。
她拉了拉还欲说话的芍药,看向颜诗情,柔声道:“只要姑娘能为我治好,中间的一切但凭姑娘吩咐。不知道姑娘现在可有时间,素雅想请姑娘到府上一叙。”
颜诗情回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娟子,见她紧紧盯着自己,便朝她招招手:“婶子,过来!”
话落,又看向江素雅:“素雅小姐,我现在还需要将野猪肉卖掉,恐怕没时间。你先将地址给我,等我将这些卖掉后,再到府上。”
江素雅顺着颜诗情的刚才喊的地方看去,待看到独木轮上的野猪肉后,当下便有了主意:“素雅忘了问姑娘如何称呼?还有这野猪肉怎么卖?”
来的路上颜诗情有听娟子说过,这野猪肉在镇上一斤要十八文,听到她这话,也知道意思:“我叫颜诗情,我看素雅小姐年岁与我相差不大,叫我诗情就成。至于这野猪肉,一斤十六文。”
娟子的独木轮一到,就听到颜诗情这话,眼眸一亮。再上下打量了一番江素雅后,便低着头,拘谨道:“江小姐,这野猪可是中午才打到的,现在还新鲜得很,都是在家里处理好的。平日的话,这样一斤也要十八文的。”
江素雅在府上从来不问这些柴米油盐类,更别说采买。
她不缺钱,看眼前那三十多岁的妇人也老实,不像会撒谎的人,加上她现在目的想让颜诗情替她治疗,便爽快道:“这野猪不知道多重?可有二百斤?”
野猪是在家里,经过处理后,又称好的。
娟子一听就道:“这野猪有一百五十七斤,按照一斤十六文的话,是……”
江素雅很是爽快道:“芍药,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