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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被这突来的一幕吓傻了。
直到楚老爷爆喝的声音传来,妇人才回过神来,才发现李氏的腹部涌出鲜血。
而背对着楚老爷的李氏,这时对妇人阴冷一笑,宛如斑斓的毒蛇。
楚老爷一脚踹在妇人胸口,把妇人踹的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脑勺重重的砸在坚硬的地面。
“你这恶妇,你怎么下得去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亏芹儿昨晚还在床上劝我,要念及夫妻情分,即使你犯了错,也要宽恕你,芹儿是那么的善良,你却是如此的毒蝎心肠。”
妇人后脑勺磕出鲜血,胸口疼的窒息,听到楚老爷的指责,她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受到的疼痛远不及失望的心痛。
他连问都没有问一声,就给她定了罪,就认定是她对李岚芹动的手。
李岚芹被楚老爷抱在怀中,她苍白的脸楚楚可怜的对楚老爷说:“老爷,你不要怪姐姐,姐姐是无辜的,她是为了保护阿锦,她不是故意想要我的命。”
妇人愤怒惊恐的瞪着李岚芹,顾不得胸口的剧痛,说道:“李氏,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你别冤枉阿锦,阿锦才是最无辜的。老爷,你不要听李氏说的,是她把匕首塞到我手中,又握紧我的手刺入她腹中,她是想……”
不等妇人说完。
楚老爷就怒吼道:“你想说芹儿用性命栽赃陷害你?你当我是白痴?你真是一个心胸狭窄的毒妇,你还在为当初我纳妾的事耿耿于怀,你恶毒也就罢了,你还把阿锦也教导的像你一样恶毒,你们母女就容不下芹儿在我身边,你们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裴水快要气疯了,这个楚老爷真的是白痴,让小妾玩弄于鼓掌之中,他想要对阿锦的母亲做什么?
裴水看到楚老爷失望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看妇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彻彻底底的冰冷,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阵颠簸。
裴水被颠醒了,她睁开模糊的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阿锦抱着她坐在马车中。
“阿水,你醒了。”楚锦浅浅的笑着与它打招呼。
裴水忽然用力的抱住楚锦的细腰,她头埋在她的腰间,兽眼发酸。
她怎么会有那样愚昧的爹?
“阿水,你怎么了?”楚锦被小兽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小兽通过断尾探知了她母亲的遭遇。
马车行使了大约两三个时辰,便到了楚府。
楚锦抱着小兽下了马车,付了银子,她抬起头,看见楚府朱门上的牌匾,长方的紫楠木上用金漆写“楚府”二字,字体周正,当年是出自楚老爷之手。
如今楚府的身份地位比当初不知高了多少倍。
楚家出了一个受皇宠于一身的楚贵妃,当然今日不同往日。
楚锦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踏入楚府,仿若隔世般,觉得熟悉又陌生。
“你是什么人?楚府是你这种穷酸仆人想进就进的?”守在门口的家丁看到陌生的“楚锦”,穿着下人般的粗布衣服,嫌恶的挥了挥手,叫“楚锦”滚。
家丁看见“楚锦”怀中的雪白的小兽,心中鄙夷,臭要饭的,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养一只小畜生。
家丁狗眼看人低,不等“楚锦”表明身份,他就吃痛的惨叫。
楚锦看到小兽咬着家丁的手指,对她挥了挥爪子,让她进去,她犹豫了少许,便踏步走了进去。
阿水在天仙阁没少咬过人,却没有一个人是阿水的对手,就连阿大也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楚府的家丁,更不是阿水的对手了。
“啊~你这畜生,你松口,你松开我的手……”家丁惨叫连连,另一只手想抓住小兽,小兽却比泥鳅还狡猾,在他身前身后,肩上腿上到处跑,最可恨的是它跑还咬着他的手,拖着他的手跑,这种害怕的苦楚,只有家丁自己晓得,吃了几次亏,家丁不敢动手抓它了。
鲜血刺激了家丁的眼球,他好害怕手指被小兽咬断,眼泪流了出来。
“兽爷爷,你别咬断我的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兽爷爷,你放我一马吧!”断了手指,他就要被解雇,任何一个府上都不会要有残缺的下人,有损府上脸面。
楚锦冷郁的眸闪过一抹讥笑,楚府这些下人,都是趋炎附势,唯利是图的小人,当初他们被卖进楚府的时候,就像牛羊家畜一样,这一辈子都要无偿的在楚府做苦力。
是她的母亲同情怜悯他们,当着他们的面,撕了他们的卖身契,还给他们每个月一定的月银,让他们活的像个人。
可他们怎么报答她母亲的?
李氏不过用了一点手段,他们就像墙头草一般,倒在了李氏那边,帮着李氏对付她的母亲。
裴水松开家丁的手指,吐掉嘴里的血腥味,一溜烟的窜到楚锦身边。
楚锦抱起小兽,捏起衣袖,擦拭它嘴边的血,这种肮脏的血,不配玷污她的阿水。
家丁惨叫的声音把下人和楚婉箬吸引过来。
楚婉箬看见陌生的“男人”,第一眼觉得“男人”长相还不错,口气不算差也不算好的说道:“你是谁?”
楚锦看到楚婉箬漂亮的脸,眼中涌出恨意。
楚婉箬被楚锦的眼神吓到,她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他”看她的眼神,怎么跟眼睛里有刀子似的?
“他”究竟是谁?
“不认识我了吗?箬儿,我是你的嫡姐啊!”楚锦敛去眼中的恨意,抬起衣袖,擦掉脸上的妆容,仿佛变脸般,露出原本的容貌。
楚婉箬看到是楚锦,她吃惊的往后退了两步:“楚锦,你还没……”
“死是吗?”楚锦笑着把楚婉箬的话说完,手指抚摸着怀中的小兽:“我怎么舍得死在你前头?”
楚婉箬颦眉,定了定受惊的魂,心中想,楚锦真是个命大的,母亲派去的杀手都没把楚锦这小贱货给杀了。
“你诅咒我死?”楚婉箬暴跳如雷,自她母亲成了正妻,自她成了楚府的嫡小姐,这楚府就是她的天下,楚锦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没了娘的可怜虫。
一只可怜虫敢诅咒她先死?